嗡嗡作响。
没有人回答。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进去。
一个弟子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差点又滑倒。
另一个弟子举着火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什么也没看见。
他们的心里都在打鼓,脑子里转着同一个念头。
太上长老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洞口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太上长老。他赤着脚,穿着白色的长袍,袍角还在往下滴血水。
他的头发灰扑扑的,脸上也是灰扑扑的,只有那双眼睛还是红的,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他走出洞口,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些弟子,脸上没有表情。
弟子们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扑通扑通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额头抵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不敢看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不敢看他那件沾满血水的长袍,不敢看他那赤着的、沾满灰尘的脚。
他们只是跪着,低着头,像一群被惊呆了的鹌鹑。
太上长老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被削去一半的山峰,望着那片焦黑的土地,望着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碎石。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那些弟子的耳中:
“都回去吧。”
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头,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太上长老站在洞口,望着远方。
月亮在他头顶,星星在他身边,夜风吹动他的头发。
他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洞穴。
藤蔓在他身后合拢,将那道白色的身影遮住了。
落霞宗主站在正殿门口,仰头望着后山的方向。
天上的乌云散尽了,雷电也停了,月光洒下来,将那片被削去一半的山峰照得惨白。
他看着那座凹陷的山顶,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焦黑碎石,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咕。
他的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道猩红色的雷电,一道接一道,劈在后山上,劈在山顶上,劈在他落霞宗上百年的基业上。
那是什么力量?
那不是武者的力量,不是先天的力量,那是超出他认知范畴的力量,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
太上长老成功了?
他真的迈入了那个境界?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他迈步朝后山走去。
脚步很快,很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沿着山道往上爬。
山道上的碎石还没有清理,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有的石头松动了,他的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子,继续往上爬。
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在转——太上长老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炼气,仙人的境界。
那是落霞宗立宗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的高度。
现在,太上长老达到了。
可他的心里没有喜悦,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那复杂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可那股恐惧就藏在心底深处,像一条冬眠的蛇,蜷缩着,随时都会醒来。
他爬到洞口的时候,藤蔓还在,灰扑扑的,落满了灰尘。他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洞穴里很暗,油灯已经熄了,只有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白晃晃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皱了皱眉。他抬起手,用袖子掩住口鼻,继续往里走。
血池已经干了。
池底只有一层暗红色的淤泥,裂开了,像干涸的河床。
磨盘停了,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碎骨,白森森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符文全都暗了,有的已经剥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岩石。
太上长老站在血池边,背对着洞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袍角还在往下滴血水,在岩石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
他的头发灰扑扑的,乱糟糟的,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