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了两下。
咔哒。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油灯,火苗幽幽地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走下石阶,数了二十三级,到了底。
库房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四周的墙壁上钉着木架,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玩。
地上堆着几只大箱子,箱子盖开着,里面满是金银珠宝。
黄金铸成的元宝,码得整整齐齐,在油灯下泛着黄澄澄的光。
白银铸成的锭子,堆成一座小山,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珍珠串成串,挂在架子上,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圆润饱满,光泽照人。
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各色宝石散落在箱子里,在油灯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李崇远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扫过,没有停留。
他知道,这些黄白之物,这些珠宝珍玩,对普通人来说是宝贝,对那个年轻人来说,不过是些好看的石头。
那年轻人已经是绝顶高手了,肯定不会缺少这些东西。
他要送的,必须是稀有的,必须是对方需要的。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蹲下身,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木匣。
木匣不大,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
他打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块玉。
那是一块古玉,通体碧绿,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只螭龙,栩栩如生。
他将玉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够。
这东西虽然珍贵,可对武者来说,不过是件玩物。
他摇了摇头,将玉放回匣里,合上盖子,放回原处。
他又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从上面取下一只瓷瓶。
瓷瓶不大,通体洁白,釉色温润,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拔开瓶塞,倒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颗丹药,龙眼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八品丹药。
这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宝贝,一直舍不得用。
他将丹药放回瓶里,塞好瓶塞,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又放下了。
不够。
八品丹药虽然珍贵,可那年轻人连九阶宝药都不放在眼里,一颗八品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将瓷瓶放回架子上。
他又翻了几样东西。
一只青铜鼎,据说是前朝的,价值连城。
一幅古画,据说是某位大画家的真迹,世间仅存三幅。
一块奇石,据说是从东海深处捞上来的,通体漆黑,上面有天然的白色纹路,如同山水画。
他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都不是。
这些东西,都入不了那年轻人的眼。
他站在库房中央,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宝,眉头皱得很紧。
那眉心那道竖纹,在油灯下越来越深。
最后。
李崇远实在觉得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他咬了咬牙。
从架子最顶层取下一只玉匣。
玉匣很大,一尺见方,通体用白玉雕成,盖子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他打开匣盖,里面躺着一株草药。
草药不大,约莫巴掌长短,根茎粗壮,叶片肥厚,通体赤红,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九阶宝药。
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托了无数关系,才从南疆弄来的。
一直舍不得用,藏在库房最深处,连他夫人都不知道。
他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契。
皇城东街,一座酒楼,三层楼,前后带院,每年光租金就有上千两银子。
这是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攒下的家底,本想留给子孙的。
他又从箱子里挑了几样奇珍异宝。
一柄玉如意。
一对珊瑚树。
一串翡翠念珠。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桌上,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顺序。
差不多了。
这些礼物,虽然不一定能让那年轻人满意,至少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绸布,将玉匣、木盒、玉如意、珊瑚树、翡翠念珠一一包好,扎紧,提在手里。
他又看了一眼库房,确认没有落下什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