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
一个靠服用人丹强行突破的先天初期,比起正常突破的先天初期武者都尚且不如,更别提许夜那个杀神了。
她的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可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深,仿佛要将这殿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她的胸膛高高鼓起,又缓缓落下,那起伏的弧度在绛紫色的长裙下若隐若现。
“此事我会回去与长老商量。”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至于宗门如何决议,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周珩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感激,满是讨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那就多谢苏长老了。”
苏媚没有看他。
她站起身来,那动作很轻,很慢,长裙在椅子上铺开,又收拢,如同一朵盛放的紫色花,又合拢了花瓣。
她转过身,对着殿门口那个一直站着、一言不发的落霞宗弟子,冷着脸,一甩袖子。
“我们走。”
那袖子甩得很用力,带起一阵风,吹得周珩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的步伐很快,很急,那绛紫色的长裙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一片流动的暮色,渐渐远去。
“苏长老,且慢。”
周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入苏媚耳中。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一下顿得很轻,很短暂,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白皙的侧脸。
“还有何事?”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耐烦。
周珩抬起手,对着殿门口的一个下人轻轻招了招手。
那下人一直躬着身子站在门边,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见周珩的手势,他连忙点头,那动作很快,很急,如同一只啄米的鸡。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殿门,那脚步声很轻快,便消失在晨光里。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
他的手里多了几样东西,用一只锦盒装着,那盒子不大,通体朱红,上面刻着精细的缠枝花纹。
他走到苏媚面前,双手捧着锦盒,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苏长老。”
周珩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客气:
“今日却是麻烦你了。这些薄礼,还请收下。”
苏媚看着那只锦盒,沉默了片刻。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一下动得很轻,很短暂,短暂得几乎看不出。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锦盒。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蔻丹,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轻轻打开锦盒,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那是一张银票,面值一千两,纸张洁白,字迹清晰,盖着鲜红的印章。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
五张银票,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五千两银子。
苏媚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合上锦盒,将之收入袖中,那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藏一件稀世珍宝。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同来的落霞宗弟子。
那弟子一直站在殿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面容普通,身材瘦小,低着头,躬着身,如同一只鹌鹑。
他的眼睛很小,却很亮,此刻正偷偷地看着这边,眼里满是羡慕,满是渴望。
周珩的下人又走上去,手里多了一个小一些的锦盒。
他走到那弟子面前,将锦盒递了过去。
那弟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媚,苏媚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
那弟子连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两张银票,一千两一张,共两千两。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光亮得如同黑夜中的两盏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殿下客气了。”
苏媚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我们就先告辞了。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宗门长老的。”
她说完,转过身,迈步走出殿门。
那步伐依旧从容,依旧优雅,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