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翻牌子(2 / 5)

上的小春子,看着他卑微的、蜷缩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缓缓走回书案后,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袍角在灯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收拢翅膀的鹰。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那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笃,笃,笃,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如同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小春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还抵着金砖,那冰凉的触感从额头渗进来,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神志,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他的心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这殿宇里的寂静更可怕,更沉重,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只能往前走,走到黑,走到死。

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别的路。

周珩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那掌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殿宇里格外清晰,清脆得如同玉磬相击,一下,两下,在梁柱间回荡,悠悠地散开。

殿门无声地滑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柄短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只小小的瓷瓶。

那瓶子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釉色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蜡,蜡上盖着一个细小的朱红印章,那印章极小,却字迹清晰,依稀可辨是一个“落”字。

黑影将瓷瓶放在书案上,叩首一礼,随即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无声无息,如同来时一样。

殿门重新合拢,将夜色关在外面。殿内又只剩下周珩和小春子两人。

周珩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只小小的瓷瓶,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细细端详。

那瓷瓶在他指尖缓缓转动,釉面上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如同一颗温润的珍珠。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将瓷瓶放在掌心,轻轻掂了掂,那分量极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他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

他将瓷瓶递到小春子面前,那动作很慢,很轻,如同在递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落在小春子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如同夜风中的烛火。

“这一次……”

周珩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务必要一次性,将瓶子里的药,全部下到皇帝的吃食里。”

小春子跪在地上,双手接过那只瓷瓶。

那瓷瓶入手冰凉,凉得他指尖一颤,险些脱手。

他连忙用双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如同捧着一团火,又如同捧着一块冰。

他低下头,看着那小小的瓶子,看着那封口的蜡,看着那朱红的印章,心里一阵发寒。

他的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抬起头,看着周珩,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满是恐惧:

“殿下,这计量一多,会不会……会不会被发现?”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声音大了会触怒什么。

他的手指在瓷瓶上轻轻摩挲着,那釉面光滑细腻,如同女子的肌肤,可他却觉得那触感如同蛇皮,冰冷而滑腻,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珩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悠闲,如同一只吃饱了的猛兽,慵懒而危险。

“这毒药,乃是落霞宗的高人所炼。”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无色无味,剧毒无比,入水即溶,入食即化,就算是太医拿银针去试,也试不出任何端倪。”

周珩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根本不可能会被发现。”

小春子听着这话,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小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瓷瓶,那小小的瓶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安静得如同一只沉睡的幼兽。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深,仿佛要将这殿宇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的胸膛高高鼓起,又缓缓落下,那气息从喉咙里吐出来,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缓缓消散。

他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