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毒杀(3 / 5)

余光里晃动,那玄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一片流动的夜色,将小春子笼罩其中。

“要你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也非常的简单。”

他停下脚步,站在小春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将小春子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那阴影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小春子身上,压得他几乎要趴在地上。

他微微弯下腰,那动作很慢,很轻,如同一只猫在靠近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如同谈论天气般的随意:

“你只需要再给皇帝下些毒药便好。”

那声音很轻,很淡,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淡得像是一缕从窗缝里挤进来的月光。

可它落在小春子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满是惊骇,满是恐惧,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那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又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尖锐而短促,很快便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殿……殿下……”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死的挣扎:

“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冷汗,满是惊惧,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哀求。

他看着周珩,看着那张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之前没被发现,已经是奴才运气好了。万一……万一被发现了,奴才……奴才就连十族都保不住啊!”

他的声音在殿宇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十指深深嵌进砖缝里,指甲断裂,渗出丝丝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那颤抖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想起了那些因为谋逆而被诛九族的人,想起了那些被押上刑场、哭喊着求饶的犯官家眷,想起了那滚滚落地的人头,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不敢想了,他不敢再想了。他的额头重新抵在地上,那撞击很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头上的皮磕破了,渗出血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周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他缓缓直起身,负手而立,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小春子身上,如同两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皮肉。

“你怕皇帝。”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你怕事情败露,难道你就不怕我吗?”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寒风,冷得如同地狱里吹出来的阴风。

小春子的身子猛地一僵,那颤抖在一瞬间停住了,停得那么突然,突然得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他的呼吸也停住了,不敢吸气,不敢呼气,连心跳都仿佛慢了下来。

他就那样跪着,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只有那断裂的指甲里渗出的血,还在缓缓地往下淌。

周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寒光闪烁,如同冬日里的冰棱,锋利而冰冷。

他的声音更低了,更低,低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音:

“别说等你事情败露,诛连九族十族。你现在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

他顿了顿,那停顿很短暂,短暂得只有一瞬,可那一瞬,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杀意,满是冷酷,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我立刻就派人,将你的十族一一诛杀,毁尸灭迹。”

话音落下,殿宇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如同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灯花爆开的声音,香炉里炭火噼啪的声音,远处更鼓敲响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从头顶压下来的、沉甸甸的恐惧。

小春子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那一下抖得很重,重得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又重重地砸回地上。

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