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压在乔无尽心里的石头(2 / 5)

,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芝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转过身,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里。房间里,只剩下陆芝一个人。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朦胧的水光。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发烫的脸。被子里,全是他的味道。

……

是夜。

乔家府邸,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样子。

大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将整条甬道照得通红,如同一条流淌的火河。

门楣上贴着簇新的红纸对联,墨迹未干,在灯笼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院子里摆着十几桌流水席,杯盘狼藉,残羹尚温,空气中还飘着酒肉的香气,混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还有那些贺客们留下的脂粉气。

几个丫鬟正弯着腰收拾桌凳,小声说笑着什么,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正厅方向,眼里满是艳羡。

今日对于乔家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

乔家的二少爷,今日刚订了婚。

这订婚的对象,乃是左贤王的女儿,闺名唤作婉清,年方十七,正是最好的年纪。

据说这姑娘生得窈窕,身段如同春日里的柳枝,风一吹便轻轻摇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簪花小楷写得连宫里的贵人都称赞,一曲《梅花三弄》弹得满座皆惊。

她画的白菜,连府里的厨子都说是真的;她下的棋,连左贤王府的幕僚都甘拜下风。

人更是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

说亲的媒婆踏破了左贤王府的门槛,可人家一个都看不上,偏偏相中了乔家二少爷。

这门亲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天作之合。

乔家能与之结亲,本应是大喜事一件。

阖府上下,从管家到门房,从厨娘到丫鬟,脸上都带着喜气。

二少爷更是高兴得走路都带风,一整天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可此刻,躺在床上的乔无尽,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态。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一团被揉皱的棉絮。

他的肩膀微微耷拉着,脊背弯成一道弧,整个人如同一只蜷缩的虾,又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全无生气。

他的手垂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那上好的绸缎被他抠出一道道细痕。

夫人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坐在床沿,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攀上丈夫的肩颈,轻柔地按揉着。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从肩头一路揉到脖颈,又从脖颈揉回肩头。

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她看着丈夫那副模样,心里一阵酸楚,轻声问道:

“老爷,今日是儿子的大喜之时,为何这般愁眉苦脸的?”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不停:

“难道是对那儿媳不满意吗?”

乔无尽没有回答,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听不清是肯定还是否定。

妇人也不急,只是继续揉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那左贤王的女儿,我今儿个可是仔细瞧了。生得真好看,眉眼像她娘,身段像她爹年轻时候,站在那里,跟画上的人似的。”

她顿了顿,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听亲家母说,她写的字连宫里的贵人都夸过。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她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窈窕的身影:

“还有那身段,窈窕得跟柳枝似的,走路带风,却不张扬。

我特意瞧了她一整天,说话细声细气的,待人接物也周到,对下人都客客气气的。这样的姑娘,能进咱们乔家的门,那是咱们的福气。”

乔无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抠床单的手指停了一瞬。

妇人见状,手上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低:

“今日在宴会上,你笑的太过牵强了。那笑容,连我看了都觉得假。”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几分无奈:

“亲家母还特意把我拉到一边去,问我,你是不是对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