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穿黑衣裳的小子就算有些邪门歪道,还能是校尉大人的对手?
要知道,校尉大人可是真气圆满,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
放眼整个大周,这般年纪就有这等修为的,屈指可数,更何况,校尉大人背后还站着镇国公呢!
那几个外来的乡巴佬,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兴奋得直搓手,嘴里喃喃道:
“来了来了,好戏开场了!”
青衫书生摇着折扇,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红晕:
“周校尉亲自出马,这下有热闹看了。”
贵公子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倒要看看,那几个外来的,能在周校尉手下撑几个回合。”
江湖客冷哼一声,瓮声瓮气道:
“撑几个回合?依我看,一招就得跪下!”
卖糖葫芦的老汉踮着脚尖往前挤:
“让让,让让,让老头子我也开开眼!”
抱着孩子的妇人往后退了几步,却又不舍得走远,嘴里念叨着:
“作孽哟……”
那个穿破旧衣袍的算命先生捋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
“我早就算过了,这几个人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就在这一片期待与幸灾乐祸之中。
周世杰的目光,从许夜身上移开,扫过陆芝,扫过蓝凤鸾。
最后。
落在了武曌身上。
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冷峻的脸上,那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神情,如同被一记重锤击中,瞬间龟裂、崩塌、粉碎。
他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武曌,看着那张穿着粗布衣裳、头上只有一根木簪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然后。
“扑通!”
一声闷响。
周世杰双膝一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那声音太响,太突然,突然得像是晴天里炸开的一道惊雷。
小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就那样张着嘴,保持着方才那副狐假虎威的姿态,眼珠子却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世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校……校尉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些守卫们,手里的兵器“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愕,有茫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刚才那个捡起长刀、叫嚣着要让许夜好看的满脸横肉的守卫,此刻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握着长矛的守卫,长矛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世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围观的群众彻底炸了锅!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震惊彻底取代。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青衫书生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瞪着眼,那张总是侃侃而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与震惊:
“周……周校尉……跪……跪下了?这……这怎么可能?!”
贵公子双手抱胸的姿势早就散了,他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道:
“我的天……我的天……周校尉……那可是周校尉啊……镇国公的义子……真气圆满……他……他怎么会跪下?”
江湖客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老子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可这种场面……老子真没见过!”
卖糖葫芦的老汉,手里的草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糖葫芦滚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银甲将领,嘴里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