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全都是一场空。
而那时,你会怎么做呢?
许夜很好奇。
他负手而立,墨色的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无边的黑暗,身前是跪伏的身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从亘古长存至今的雕塑,等待着时间缓缓流逝,等待着那场幻梦缓缓落幕。
夜色愈深。
风雪愈急。
而那个跪在雪中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沉浸在那些永远不会成真的美梦里,嘴角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餍足的笑意。
幻境世界当中。
日上三竿。
暖融融的斜阳从雕花格子窗外透射进来,被那一格格细密的棂条切割成一柱又一柱的光束,斜斜地洒在卧房的地板上。
光束之中,无数细微的烟尘缓缓浮动、翩翩起舞,如同被唤醒的精灵,在金色的光柱里盘旋、升腾、落下,又再次升起。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熏香,淡淡的,甜丝丝的,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慵懒的气息。
床上,那张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凌乱地堆在一侧,露出底下大红色的绸缎褥子。
枕边还残留着昨夜缠绵后的痕迹,一只女子的玉簪斜斜地压在枕下,几缕青丝缠绕其间,半盏残茶搁在床头小几上,早已凉透。
乔无尽适才从这张绣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虽已年过半百,但先天武者的底子在那里,身躯依旧健硕,不见半分松弛。
几道陈年的伤疤纵横交错地分布在胸前、肩头,是那些年刀口舔血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斜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光泽。
他坐起身的动作很慢,很缓,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被子滑落,露出身侧还在熟睡的人。
那是三姨娘。
她侧身躺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如同铺开的绸缎。
肩头裸露在外,肌肤白皙细腻,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笑意,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乔无尽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几日,他夜夜都歇在三姨娘这里。
这女人当真是会伺候人。
第一天夜里,她备好了热水,亲自给他擦背,那双手又软又滑,在他背上轻轻揉搓,揉得他浑身酥软。
上了床后,更是百般温存,万般逢迎,直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连骨头都轻了几两。
第二天夜里,她换了一身新裁的薄纱寝衣,那料子薄得几乎透明,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撩得他心火直冒。
那一夜,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三天,
第四天……
日日如此。
夜夜笙歌。
乔无尽只觉得这几日的快活,比他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白天晒太阳,喝茶,吃珍果,晚上搂着温软的女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三姨娘那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又放得开,什么花样都肯陪他试。
“老爷,您醒了?”
一个娇软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乔无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丫鬟正跪在床尾的脚踏上,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这丫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正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不敢抬头看他。
这几日,这小丫鬟也一直在旁边伺候着。
有时候三姨娘累了,便是她帮着递水递帕子,偶尔也会被她那双小手碰到,软软的,痒痒的。
乔无尽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已经巳时三刻了。”
小丫鬟轻声道:
“夫人那边派人来问过,说老爷若是醒了,请过去用早膳。”
乔无尽“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靠在床头,眯着眼,任由那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
床上,三姨娘似乎被说话声惊动了,轻轻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乔无尽坐在身边,她嘴角立刻漾开一抹慵懒的笑,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
“老爷……这么早就醒了?再陪妾身躺会儿嘛……”
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愈发显得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