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厚实的棉被叠放在床头。
床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缺了角的夜壶。
窗户紧闭着,窗纸多处破损,用一些发黄的废纸勉强糊住,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窗下有一张不大的四方木桌,桌面坑洼不平,布满划痕和干涸的油渍,桌腿似乎有些不稳。
桌旁放着两张样式不一、看起来都不太结实的圆凳,其中一张凳面已经开裂。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他物。
地面扫得还算干净,但角落里有蜘蛛网。
不一会。
楼梯上传来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是那黎老头。
他端着一个陈旧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黑黢黢的铁皮水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白汽,旁边是一个土陶茶壶和三个缺口不一的粗陶茶碗。
他敲了敲陆芝和蓝凤鸾那间“甲二”的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来。
“公子,小姐,热水和粗茶来了。”
黎老头将托盘放在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讨好又带着几分木然的笑容:
“这茶是山里的野茶梗子,味儿冲,但胜在热气腾腾,驱寒。三位将就着用。”
“有劳。” 许夜微微颔首。
“应该的,应该的。”
黎老头搓了搓手,哈着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下楼,回到大堂。
三人取出随身携带的肉脯、硬面饼,就着热水,简单吃了些,算是应付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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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一时间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轻碰声,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许夜刚吃完最后一口饼,陆芝正收拾着干粮袋,蓝凤鸾小口喝着热水暖身时。
“砰!砰!砰!”
楼下骤然传来一阵毫不客气、力道沉重的砸门声。
声音在寂静的雪夜和空旷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刺耳,连二楼地板似乎都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个粗犷、洪亮、带着浓重口音和明显不耐的吼声,如同炸雷般穿透门板和风雪,滚滚传来:
“店家!快开门!他娘的,冻死老子了!我们要住店!”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草莽江湖的剽悍气息,绝非寻常旅人。
砸门声未停,反而更急促了些:
“咚咚咚!里面的人,死了吗?快点开门!再不开门,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伴随着吼声,似乎还有几个人的嘈杂叫骂和拍打门板的声音,隐隐传来。
楼上的三人动作同时一顿。
陆芝也放下手中的东西,眉头紧蹙,侧耳倾听,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听起来绝非善类。
许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悄无声息地起身,几步走到房门边,并未开门,同时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向下延伸。
楼下。
黎老头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叫门惊动了。
一阵悉悉索索、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后,他那苍老沙哑、带着颤音的回应响起:
“来了来了!客官莫急,莫急!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吱呀——”
老旧木门被拉开的声音。
“哗——”
一股夹杂着雪沫的凛冽寒风猛然灌入的声音,伴随着几个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踏入大堂。
“他娘的,什么破地方,连个灯都不舍得点亮堂些!”
还是那个粗犷的声音,语气极其不满:
“老头,赶紧的,好酒好肉……算了,瞧你这穷酸样也拿不出什么好肉,有什么吃的喝的赶紧端上来!再给老子准备三间……不,四间上房!要干净的!”
“是,是是是……”
黎老头唯唯诺诺的应答声传来:
“几位客官快请进,先烤烤火,暖和暖和,酒菜…小老儿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少废话!快点!”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不耐地催促道。
接着是一阵桌椅被拖动、兵器磕碰在桌沿上的声响,以及几声粗鲁的呼喝和抱怨风雪太大的骂声。
许夜凝神倾听,判断出楼下新来的,至少有四人,可能更多。
个个气息粗重,脚步沉实,带着兵器,言语粗俗,行事霸道,很像是常年刀口舔血的江湖客。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楼下大堂的嘈杂声短暂平息了一会儿,似乎是黎老头去准备酒食了,只剩下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