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莫名的光芒:
“他还言道,若连他都无法对付那人,只怕我等这些人就算倾巢而出,一起上,恐怕也非那许夜之敌。”
三长老听得心头一震。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睥睨。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更加不安:
“宗主,太上长老闭关太久,此言…或许是基于当年全盛时期的判断?
何况仙法之说,玄之又玄,我等未曾亲见其实战威能。
若万一…我是说万一,太上长老他…力有不逮,那我落霞宗的顶尖底蕴,可就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落霞宗已经折损了一位太上长老,若这位闭关百年的底蕴再出事,宗门高端战力将出现巨大真空,后果不堪设想。
汪墨白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他并非没有同样的顾虑,但昨夜与太上长老短暂的接触,以及宗门历代宗主口口相传的某些秘辛,让他选择相信。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变得深邃,凝视着三长老,缓缓开口:
“太上长老,并非信口开河之辈。他确有通天本事在身。”
见三长老仍面带疑色,汪墨白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看似无关的往事:
“三长老,你可还记得,约莫四十年前,我宗弟子曾于南疆‘断龙瀑’下的一个隐秘洞穴中,发现并带回宗门的…那件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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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闻言,蹙眉细思。
断龙瀑…隐秘洞穴…带回的物什?
记忆的尘埃被拨动,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但随即又被困惑取代:
“宗主是指…那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珠?”
那件事他确有印象。
当年探索的弟子回报说洞穴内有奇异能量波动,宗门还颇为重视,派了高手前往。
结果除了些寻常矿物和几具年代久远的尸骸,只找到一颗鸽子蛋大小、表面粗糙、颜色暗沉如同普通鹅卵石的珠子。
当时负责鉴定的一位长老以真气、内力乃至滴血等方法试探,那珠子都毫无反应,宛如死物。
众人皆以为只是弟子感应有误,或是年代久远能量散尽了,便将那珠子归入杂物库房,渐渐也就无人再提。
若非宗主此刻提起,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正是那颗不起眼的珠子。”
汪墨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也变得悠远:
“起初,本座的想法与你,与当时诸位长老一般无二,也只当那是块有点年头的顽石,或许是前人把玩的物件,并无特殊用处,随手便丢在了一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讲述秘闻的郑重:
“可后来,有一次太上长老短暂出关,翻阅宗门近年所得杂物名录时,独独对这颗珠子表现出了兴趣。本座便命人取来呈上。你猜如何?”
三长老被勾起了好奇心,身体微微前倾:
“如何?”
汪墨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似是惊叹,又似是敬畏:
“太上长老见到那珠子,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本座从未见过的神色!虽只是一闪而逝,但本座可以肯定,那是…如获至宝!”
“如获至宝?”
三长老惊愕,一颗被鉴定为废物的石珠?
“不错。”
汪墨白肯定地点头:
“太上长老当时并未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珠子托在掌心,反复摩挲观察了许久,甚至闭上眼,似乎在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感知。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此物于尔等无用,于吾,却是一场及时雨。’随后,便将珠子带回了闭关之处。”
他看着三长老脸上愈发浓厚的惊疑,缓缓说道:
“自那以后,太上长老闭关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但偶尔传出的一丝气息,却让本座感觉…更加深不可测。
后来,本座翻阅了一些关于‘屠仙之战’和上古修士的残破记载,再结合太上长老的反应,心中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汪墨白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那颗看似普通的石珠,极有可能,是上古修士遗留的某种…蕴含精纯灵气的载体,或者,是更高层次的能量结晶!
只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表面灵气内敛固化,形如顽石,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感知和利用。但修炼了仙法、对灵气极为敏感的太上长老,却能察觉到其内核的不凡!”
三长老听得目瞪口呆。蕴含灵气的上古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