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若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她再次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情感折磨,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我知道,我今夜行为荒唐,惹公子厌烦了…可我只是…只是太害怕错过,太害怕失去这唯一可能靠近公子的机会…才…才出此下策…”
她将之前的算计与诱惑,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害怕错过的痴情所致,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披上一层情难自禁的外衣。
说完,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流泪。
偶尔抬起婆娑的泪眼。
怯怯地、带着无尽期待与哀求地望许夜一眼,那姿态,仿佛已将一颗赤诚的、备受相思折磨的真心,全然捧到了对方面前,任其裁决。
然而。
她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纯情与绝望。
她在紧张地等待着,观察着许夜最细微的反应。
这是她最后的真情牌。
若连这直白到近乎笨拙的喜欢和追随,都无法打动他分毫。
那她便真的无计可施了。
窗外风声似乎小了些,灯火的光芒稳定下来,将两人对峙的身影凝固在墙壁上。
许夜依旧站在那里。
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沉默地审视着眼前这场名为深情的最终演出。
许夜静静地听着蓝凤鸾那番愈发情真意切、细节饱满的心动剖白。
脸上那抹平淡的神情。
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缓缓凝结出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轻蔑的笑意。
那笑意浮在唇角,未达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
“蓝姑娘,”
他待她话音落下,泪眼婆娑地望来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空气中残存的、她努力营造出的哀婉气氛:
“到了此时此刻,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蓝凤鸾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连那不断滑落的泪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她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被…被看穿了?
如此彻底?
她以为自己最后的真情流露至少能换来一丝动摇,一丝怜悯。
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的戳破。
难堪、羞愤、以及更深层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她看着许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了然,知道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一般。
就这样…让他离开?
承认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败?
不!
她不甘心!
即便不能以女人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即便那些旖旎的幻想全部破灭,她也要抓住些什么!
许夜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庇护,一种资源!
退而求其次…
对,退而求其次!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花,猛地在她心中亮起。
既然不能做他的女人,那跟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做一个端茶送水、洒扫庭除的粗使丫鬟,也好过在这风雨飘摇的江湖中独自沉浮!
以许夜展现出的实力与气度,即便是他身边最不起眼的仆役,也无人敢轻易欺辱!
这或许是她眼下能找到的、最现实的靠山!
心念电转间,蓝凤鸾脸上的僵硬缓缓化开。
那刻意维持的痴情与媚态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难堪,却又努力挤出的、近乎卑微的真诚。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妆容有些花了,却反而让她少了之前的矫饰,多了几分真实的狼狈。
她不再直视许夜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不再娇柔作态,变得干涩而低哑:
“许公子…慧眼如炬,是凤鸾…痴心妄想,自作聪明了。”
她承认得干脆,带着自嘲:
“还望公子…莫要见怪,也…莫要因此就厌恶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抬起头,目光虽然依旧躲闪,却努力想要表达某种实话:
“公子说得对,一日之间,哪来什么刻骨铭心的喜欢?”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苦涩与无奈:
“我方才那些话…多半是假的。
我这般女子,在这世上挣扎求存,若不使些心机手段,若不学着察言观色、曲意逢迎,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