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更加酥软,仿佛能滴出水来:
“许公子……夜深了,妾身想着,方才送了糕点,或许公子需要些热茶漱口,便……便又唐突了。”
她说着。
微微提起手中的茶壶示意。
热气蒸腾,带着茶叶的清香。
“这是刚沏的雨前龙井,温度刚好。”
她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进来,似乎在等待许可,又像是在展示自己这身无心却足够惹火的装扮。
肩头那层薄纱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滑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褪下。
琉璃灯的光晕笼罩着她。
将那身红与白映照得愈发惊心动魄。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淡淡体香、茶香与无声邀请的暧昧气息。
许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从她披散的长发。
到那件欲盖弥彰的薄纱与之下刺目的大红。
再到她手中那壶冒着热气的茶。
最后回到她那张看似纯良无辜、实则写满算计的脸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以及那茶壶口持续不断、散发着热气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固。
房间里。
只有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哔啵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呜咽般的夜风,穿过窗棂缝隙,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屋内这近乎粘稠的寂静与无声对峙的紧绷。
许夜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变换姿势。
只是那样平静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
看着门口几乎将自己“献祭”般呈现的蓝凤鸾。
他的眼神深邃。
看不出喜怒,也辨不出丝毫被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所触动的波澜。
反而像在观察一件精致的瓷器,或者一道需要破解的谜题。
这沉默,这目光,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或充满欲望的凝视,都更让蓝凤鸾感到难熬。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
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片沉静而锐利的目光下。
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不知是寒冷还是紧张引起的小疙瘩。
那件薄如蝉翼的外衫。
此刻非但不能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像一层脆弱的冰,随时可能在这目光下碎裂。
她强撑着脸上那抹柔顺羞怯的笑意,指尖却因用力提着茶壶和灯盏而微微发白。
许夜的沉默和打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按照她的设想。
此刻对方要么该是呼吸粗重、目光灼热地被吸引。
要么也该是带着惊讶或恼怒地斥责她不知羞耻。
无论哪种。
她都有后续的剧本可以应对。
可偏偏是这样…彻底的、洞悉般的平静。
一种不安,像冰冷的藤蔓,开始悄然缠绕她的心脏。
她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重新将节奏拉回自己预设的轨道。
于是。
她微微咬了下唇。
仿佛鼓起了更大的勇气,又似乎是因为被这样直视而感到羞涩难当。
她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刻意训练的、充满韵律感的媚态,侧了侧身子。
这个角度。
恰好让门外廊下微弱的月光和手中琉璃灯的光晕,交织着落在她身上。
那层白色薄纱因她的动作更加松垮,几乎要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
侧面看去。
那件本就节省布料的大红肚兜边缘,与莹白肌肤之间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未被完全遮掩的缝隙。
腰肢的曲线,在光影下展露无遗。
那是远比正面直视更加含蓄,却也更加挑逗、充满暗示性的角度,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对方探索那被衣物无意遗漏的风景。
她侧着脸。
长睫低垂。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呼吸似乎也略微急促了些许,胸前的起伏因此更加明显。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提着茶壶的手又往前微微送了送,热气袅袅,茶香似乎也染上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般的香气。
她在等待,等待这最后一击,能像她期待的那样,点燃那理应被药力催化的干柴。
然而。
许夜的目光,依旧沉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她侧身露出的那些风光,视线依然停留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