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
许夜的目光落在那只做工考究的木盒上,又掠过蓝凤鸾在灯下更显楚楚动人的姿态。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无被打动的暖意,也无不耐的冷色,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接过了木盒。
“有劳蓝姑娘费心。”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就在木盒离手的瞬间,蓝凤鸾红唇微启,似乎还想说什么,或许是一句关心,或许是一个新的由头。
然而。
“啪。”
一声轻响,并不重,却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许夜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接过木盒后,便干脆利落地向后微退半步。
抬手。
将那扇刚刚开启不久的房门,稳稳地关合。
动作流畅自然。
没有一丝犹豫或留恋。
仿佛只是完成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动作。
雕花木门隔绝了内外。
也隔绝了蓝凤鸾那未及完全展露的风情与话语。
门外廊下。
琉璃灯的光芒。
孤零零地照亮一小片区域。
蓝凤鸾脸上的柔媚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缓缓消失。
她站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前倾、双手刚空出来的姿势,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错愕。
清晰的错愕浮现在她妩媚的眼中,甚至盖过了那一闪而逝的难堪与恼怒。
她预想过许夜可能会婉拒。
可能会冷淡。
甚至可能出于礼仪让她进门简短一叙。
却唯独没料到 。
他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
关上了门。
连一句客套话都未说。
蓝凤鸾缓缓直起身,低头。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抬眸。
盯着眼前紧闭的、纹丝不动的房门。
仿佛想透过木板看清里面那人的心思。
良久。
她极轻地、近乎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那双惯常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美眸中,头一次闪过一丝茫然和自我怀疑。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视线落在自己因微微呼吸而起伏的、被精致衣裙包裹的丰盈曲线上。
“难道…”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带着被彻底忽视的刺痛与难以置信:
“我很丑吗?”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却偏偏在此刻。
在这被一扇门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
变得格外尖锐。
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向来极具自信。
那是她周旋于各方、达成目的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可今夜。
这武器在许夜面前。
似乎……全然失效了?
月色清冷,廊灯孤照。
蓝凤鸾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脸上的神情复杂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缓缓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嵌入掌心。
传来微微的刺痛。
那盏油灯在她手中,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房间里。
油灯重新被点燃。
驱散了门扉关闭后,残留的一丝门外夜风的凉意。
昏黄的光晕稳定地铺开,将许夜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他将那只朱漆描金木盒放在桌上,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静静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闭合的门扉上,眼中若有所思。
蓝凤鸾今夜此举。
目的太过明显
那刻意营造的温柔体贴之下,是急于拉近关系、甚至可能夹杂着打探或示好的迫切。
这份殷勤。
在此时此地,显得尤为突兀和可疑。
片刻。
他收回视线。
手指搭在木盒精巧的铜扣上。
轻轻一拨。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开启。
盒内衬着柔软的素锦。
中央端放着一只天青釉色的瓷盘。
釉色温润如玉。
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盘子上。
整齐地垒着五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