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家的势力与可能获得的资源。
他许诺,只要她同意嫁入翁家,便会拿出一门地阶极品武学作为聘礼。
这对她这样一个毫无背景、仅靠几分姿色和一点小聪明在苦海镇立足的女子而言,无疑是改变命运的巨大诱惑!
一门地阶极品武学啊!
即便是翁家这样的武林世家,也绝非可以随意赏人的大路货。
有了它,她或许就有机会突破炼脏境的桎梏,踏入真气境,真正拥有一点自保之力,甚至……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可翁白瓮呢?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行动却拖拖拉拉,始终不见真章。
那门传说中的地阶武学,连影子都没见到。
如今看来,恐怕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真正兑现!
所谓的聘礼,不过是他为了得到她而画的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
“呵呵……”
蓝凤鸾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幸好……幸好我还没那么傻,没真的把自己交给他。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翁家少奶奶……恐怕一旦得手,他玩腻了,就会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把我甩开。
甚至……为了省事,让我意外消失也说不定。”
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多年江湖历练养成的那份警惕与保留。
美貌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负累,她比谁都清楚,轻易交托身心,往往意味着万劫不复。
然而,庆幸过后,随之涌上的,是更深、更现实的茫然与焦虑。
“翁家倒了,翁白瓮跑了……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如同沉重的冰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余温。
她蓝凤鸾。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姿色出众却武功低微,仅有炼脏境而已
在这武力至上、强者为尊,且正值王朝动荡、江湖风雨飘摇的世道里,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可能被撕得粉碎。
以往能在苦海镇开起这间客栈,生意不错且无人敢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
靠的全是翁白瓮和翁家这块金字招牌。
江湖中人行走四方,消息灵通,谁不知道苦海镇的蓝掌柜背后站着翁家那位天才少爷?
自然要给几分薄面。
纵然有些觊觎,也大多只敢暗中流涎,不敢真的用强。
可如今呢?
翁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随着那些南来北往的客商、江湖人传遍四方。
她蓝凤鸾,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无主之物。
那些曾经被翁家名头压下去的贪婪目光,很快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她的美貌,在这乱世之中,对没有实力的女子而言,往往不是福气,而是催命符!
不知有多少男人,早就对她那妖娆的身段、妩媚的容颜垂涎三尺,幻想着将她压在身下肆意蹂躏,发泄兽欲。
以前有翁家挡着,他们只能想想。
现在……恐怕很快就会有按捺不住的豺狼,要扑上来了。
她已经能想到可能面临的命运。
被某个势力强掳为玩物,或是被一群江湖豪客争抢凌辱,最终落得个残花败柳、甚至香消玉殒的下场。
脑中一闪过那个画面,蓝凤鸾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弥漫开来,比窗外呼啸的风雪更冷。
“必须……必须再找一个靠山!一个比翁白瓮更强大、更可靠的靠山!”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可是,谈何容易?
真正的强者,凭什么庇护她这样一个除了姿色几乎一无所有的女子?
她又有什么资本,去换取那样的庇护?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风雪,看到镇外某处。
那个神秘的年轻人许夜……他回来了,而且似乎毫发无伤。
连翁家都对付不了的强敌,他却能来去自如……他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如果他愿意……
“此人年少英才,实力深不可测,身边又有那位清冷出尘的女子相伴。
若只是枯坐于此,指望他哪天忽然想起我这苦海镇的小掌柜,主动寻来庇护,只怕比登天还难!”
蓝凤鸾咬着下唇,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锦被上繁复的绣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断。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