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透髓针(2 / 5)

着能吞噬一切秘密的深渊。

自己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在这深渊面前,显得何其可笑,何其幼稚。

心底那份原本炽热、支撑着他的孤注一掷的野心,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嗤”地一声,腾起一阵无力而惶恐的白烟,骤然淡了下去,只剩下湿冷沉重的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压抑与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并非执棋之人,而只是一枚自以为是的棋子,甚至可能从始至终,都暴露在棋手的注视之下。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沉入一种暧昧的昏黄,光线吝啬地透过窗纸,在客栈内投下大片模糊的阴影,也将翁白瓮笼罩其中。

他感觉浑身发冷,那冷意并非全然来自天气,更多是从心底弥漫开的寒意。

他不由自主地将身上单薄的衣衫裹得更紧,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先前因“计策”而生出的那点隐秘的兴奋与期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对未来无法掌控的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许夜更深的畏惧。

他悄悄抬眼,再次望向许夜挺拔而沉默的背影,那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轮廓仿佛与渐浓的暮色融为一体,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难以测度。

翁白瓮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心中那逃跑隐匿、独占仙物的蓝图,此刻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

翁府祠堂。

昔日庄严肃穆、香烟缭绕之所,此刻已沦为一片破败狼藉的修罗场。

供桌倾覆,香炉倒扣,香灰混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污了满地。

原本整齐供奉的翁家先祖灵牌灵位,或被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或斜插在废墟之中,字迹蒙尘,如同一个个沉默而屈辱的见证者。

最为刺目的,是正面那堵原本摆放层层灵位的墙壁。

大片泼溅状、已然呈暗褐色的血迹,犹如一幅狰狞残酷的壁画,覆盖了原本朱漆的墙面,在从残破窗棂透进的、冬日黄昏惨淡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血迹之上还残留着凌乱的手印与抓痕,无声诉说着曾发生于此的挣扎与绝望。

祠堂中央。

两根粗大的梁柱下。

两名白发散乱、衣袍染血的老者被特制的牛筋索紧紧捆缚着。

正是翁家硕果仅存的两位老祖。

他们面色灰败,气息萎靡,身上有多处外伤,显然经历过苦战与折磨,但此刻两双老眼却依旧死死瞪着前方,浑浊的眸子里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怒火与不屈。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的人影。

斗篷的兜帽深深垂下,将面容完全掩盖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祠堂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锐利而冰冷的肃杀之气,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出了鞘的、沾过血的古剑。

“最后问一次,”

斗篷人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不带丝毫情感,却透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那件东西,藏在何处?”

其中一位脸上有一道新鲜血痕的翁家老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

“呸!藏头露尾的鼠辈,灭我翁家满门,还想染指我翁家秘宝?

痴心妄想!要杀便杀,老夫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告诉你这狗贼半个字!”

另一位气息更弱些的翁家老祖也艰难地抬起头,惨然一笑,眼神却异常决绝:

“老三说得对……翁家可以亡,传承不可断于贼手。你们……休想得逞!”

“冥顽不灵。”

斗篷人——绝剑峰三长老,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手上戴着一副看似轻薄、却泛着金属幽光的黑色手套。

只见他指尖微动,一根长约三寸、细如牛毛、却通体乌黑闪烁着不祥寒光的铁针,便出现在他指间。

那铁针细看之下,针身上似有微弱的内气流转其上。

“此针名‘透髓’,专破武者真气,更能放大痛楚,直钻骨髓。”

三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在陈述某种残酷的真理:

“十指连心,不知二位,能撑到第几针?”

他迈步,如同索命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位脸上带血痕的翁家老祖身前。

尽管受制于人,这位翁家老祖仍极力挺直佝偻的脊背,怒目而视,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恨意。

三长老不再多言,出手如电!

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