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合上折扇,点了点自己掌心:
“不过这类外家功夫,大多止步于地阶。锤炼体魄固然有成,但失了内息调合,上限就在那里。
即便练到巅峰,遇上真正内家高手或神兵利器,终究是差了一层意境。”
“地阶?”
一个年轻些的江湖客轻呼一声,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哪怕是地阶武学,那是了不起了。像我这样的人,这一辈子说不得都接触不到地阶武学。”
地阶武学,在江湖人眼中已算了不得了,修炼此类武学的人,可以成就真气境,足以开个小镖局或在一方立足。
但此刻,对比的对象却是客栈内那位深不可测的先天境青年!
“这就奇了……”
先前那佩刀男子捻着短须,眼中疑惑更浓:
“里面那位前辈,乃是先天境武者,所习功法必定超凡脱俗,天阶恐怕都是起步。
他方才都未曾出手,只是释放气机,便破了六怪的联手,自身功法之高明毋庸置疑。
为何……为何会单独留下那练了‘丈六莽牛身’的老五,还特意追问什么‘运气之法’?”
此言一出,如同在渐沸的油锅里滴了滴水,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对啊!先天境的前辈高人,眼界何等之高?寻常地阶武学,怕是入不了眼才对。”
“莫非这门‘丈六莽牛身’别有乾坤?不止是外功那么简单?”
“运气之法……难道它竟是内外兼修的法门?可就算是内外兼修的地阶功夫,对先天强者而言,又有何吸引力?前辈难道还缺功法不成?”
“或许是那老五练出了什么特别的门道?引起了前辈的兴趣?
又或者……这门功夫本身,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连先天强者都为之侧目?”
猜测纷纷,却无一能下定论。越是讨论,众人心头那团疑云就越发浓厚。
看向客栈内老五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或漠然,变得复杂起来,夹杂着一丝探究。
一个能让先天境强者在料理完对手后,特意驻足询问的地阶武学……这本身,就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长街上的风,似乎也带上了这份悬疑,吹得各色幌子轻轻摆动。
所有人的议论声不自觉地再次压低,目光灼灼,仿佛想穿透那客栈的门框,看清那门看似粗浅的“丈六莽牛身”底下,究竟埋藏着怎样的隐秘,竟能牵动一位先天武者的心神。
客栈内,凝滞的空气因许夜的话语而泛起寒意。
听着老五那明显带着搪塞的茫然回答,许夜脸上那原本的平静淡去了一分,透出些许冷意。
他并不言语,只是缓缓向前踱了两步,靴底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却清晰的声响,最终停在了依然跪地的老五面前。
他身形挺拔,此刻垂眸俯视,目光如同深潭之水,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压力,笼罩住下方颓唐的身影。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许夜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你可知,对我说谎的后果是什么。”
他顿了顿,让那句未竟的威胁在寂静中发酵:
“我既能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自然也能,再送你回去。
若是你肯如实道来,我或许能饶你一命,让你跟你那几位兄弟去团聚。”
老五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眉头一跳,死灰般的脸上骤然掠过一丝求生欲带来的悸动,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实话实说,你真能放了我?”
话一出口,他眼中又立刻浮起本能的戒备与怀疑,紧紧盯着许夜的脸,试图从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面容上找出任何虚伪的痕迹。
许夜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淡漠,仿佛给予的不是一个生死承诺,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五见状,心念如电般急转。
这人修为通天,地位定然尊崇,想来应是极重脸面的人物,总不至于为了套取一门地阶功夫,就对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真气武者食言吧?
这念头一起,便压倒了其他的顾虑。
他又想起当年那传功老者临终前浑浊却严厉的眼神,那反复的叮嘱犹在耳边。
可是……老五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与自嘲,眼下已是命悬一线,生死关头,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紧要?
恪守诺言,保住功法秘密?
若命都没了,守着这秘密又有何用!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这念头一旦明晰,便如决堤之水,冲垮了最后一丝犹豫。
“好!”
老五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