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的。”
有人小声地嘀咕着:“就这啊,那也太窝囊了吧?江南六怪可是对那年轻人的女人口出狂言的,难道这种气也能自个儿吞了?”
旁边一人接话道:“嗐,这种事多了去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那个实力,能让别人付出代价。
假如江南六怪侮辱的是你婆娘,难道你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怕连对方一个道歉都讨要不来,更别提其他的了。”
那人感叹道:“是啊。这江湖之中,拳头就是硬道理,只要你拳头比别人大,那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敢当面指着你,顶多在背后议论一番,毫无实质作用。”
这话引起了旁边一位身着麻布衣裳之人注意,他面容憔悴,脸颊如同枯树树皮,满是皱褶,皮肤是蜡黑之色,一对眼里似乎有解不开的忧愁在其中,他叹息一声:
“你们这些武者大人尚且由此烦恼,像我这类贱民,又该何去何从?恐怕唯有一死,方能有片刻安宁了。”
旁边的人看着这个话语里满是愁绪的男人,光是从外表,都能看出此人苦到了极点。
此人并非武者,可冬日里却只是穿着一件麻布衣裳,衣裳里面鼓鼓嚷嚷,却没有棉花的味道,反飘出一股子野草的气味。
这显然是一件里面填充着野草的冬衣。
这男人双目无神,嘴皮皲裂,皮肤没有一点气色,只叫人一瞧就只晓这是做苦力的下人。
旁边的炼皮境武者瞧了两眼,只劝道:“老兄,别想那么多,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想你的老母,她还需要人照顾啊。”
这一脸苦相的男人闻言,眼珠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忆什么,接着便再次陷入无尽的麻木之中,喃喃道:
“我老母早就去了。”
闻言。
这炼皮境武者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啊,老兄,我不知道这事,那你…想想你的婆娘,她还在家里等你。”
苦相男人嘴角抽了抽,好一会这才开口,有气无力,仿佛随时要去了一样:“我婆娘八年前就在河边洗衣溺死了。”
炼皮武者眼眸一愣,有些愕然的凝视着这个满脸苦相的男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暗自骂着自己这张嘴,过了一会才道:
“那你总有后人吧?多想想他们,这日子总归是有个盼头。”
苦脸男子默了默,嘴巴微微张合:“我那儿子,是跟她娘一起去的,他去拉他娘,也一起掉河里了,等被人救上来,早断了气…”
炼皮武者一时语塞,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老兄,你这日子也太苦了,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扎河里跟他们一起去了。”
旁边一人听此一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咱们不是劝人好好活下来的么,怎么忽然又说别人死晚了?
苦脸男人还真就点了点头:“我今日把以前欠下来的银子都还清了,的确是时候了。”
他说着,便一步一拐的挤出了人群,渐渐远去,也不知他的目的地究竟是何方。
客栈里,许夜缓缓开口:“今日我心情不错,要求倒也简单,你们一人掌嘴三百,再留下一只手,便可就此离去。”
江南六怪闻言,无不神色一变,有人立马开口怒吼道:“小兔崽子,就凭你还敢大言不惭!”
另一人挥舞着兵器,眼神凶恶,好似恨不得立马就将许夜给大卸八块,尖声道:“老子今天非得活扒了你的皮不可!”
其中一人更是将披在身上的披风一掀,露出里面满当当的飞镖:“小子,我们已经放你一马了,你竟还敢口出狂言,我这就叫你知道我的成名绝技‘天女散花’!”
为首老大并未表现出愤怒之色,但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眼眸微微眯着,凝视着许夜 ,冷道: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有那位前辈抱你,你就能安然无恙?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我们兄弟几人足以赶在那位前辈将我们全部斩杀前,将你给毙于掌下!”
许夜不以为意:“那你可以试试看。”
江南六怪听闻此言,顿时怒目而视,眼中几乎可以喷出火来,他们江南六怪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这小子从始至终,都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当这时。
他们又见许夜淡淡开口:“我只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考虑,若是过了这个时间,那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了。”
为首的老大听得这话,心里顿时止不住的骂娘。
“我曹泥马!”
心头虽然气愤不已,可他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毕竟对方身后有一位神乎其神的先天武者。
他不知那位前辈是路过出手,还是真的与眼前这人有什么关系。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