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战死沙场。
李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她年岁也高,无法再生养。
若大毛也死了,李家就真的绝了香火。
这更是她不愿看到的。
李德仁坐在凳子上,低垂着脑袋,只是沉默。
听着女儿的哭声,以及那番懂事的话,他心里早已愧疚万分。
只恨自己没能力,不能带给女儿及家人吃饱饭的生活。
“我不同意!”
这时,一直紧握双拳,咬紧牙关的大毛,愤然开口。
李德仁欣慰于大毛爱护妹妹的态度,可还是无奈叹道:“儿啊,我们也不想让二毛远走,可咱们家,哎”
“我可以出去赚钱!” 大毛态度坚决。
听闻此言。
李德仁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毛今年不过十六岁,出去赚什么钱?
这个年纪的娃,气力也没长成,重活也干不了。
何况。
钱哪有那么好赚?
有些活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
哪怕是在县城里挑大粪,没有一丁点关系也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
秋税即将到来。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找到活做,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就凑齐秋税所要缴纳的钱粮。
“大不了我去参军!”
大毛蜡黄的脸上满是愤恨,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恨!
恨自己小,不能为家庭作出贡献。
恨自己没能力,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能保护,还要靠妹妹的牺牲,才能养活这一家人,养活他!
李德仁叹气:“你去参军了,二毛怎么办?朝廷赋税年重一年,我们也没法养活二毛啊!”
这番话一出,这次争执也似乎被盖棺论定。
大毛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驳。
他明白,父亲所言非虚,就算参军也不能改变现状。
妹妹被卖出去这件事。
已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李伯,在家没?”
就在小草屋内的气氛变得压抑之时,屋外忽然响起少年稚嫩的声音。
谁?
屋内几人纷纷抬头,朝屋外望去。
可关着门,关着窗,几人一时也不能看到屋外是何人。
李德仁作为当家人,率先从凳子上站起,打开房门,朝着屋外看去。
见来人是许夜,李德仁顿时有些诧异:“许夜,你怎么来了?”
刘氏听到来人是许夜后,眉头立马微蹙。
她猜测许夜又是来借粮的。
倒不是她用最坏的念头去无端揣测别人,只是不久前,许夜就来过一次,那次的目的便是借粮。
当时她不在家,丈夫心软,就答应了。
若是之前不借粮出去,那家里的粮食至少还能多吃好几天。
今天也不会出现卖女儿这样的无奈之举了。
所以。
这一次。
断然不能再借粮出去了!
如此想着,刘氏便松开抱着小女儿的手,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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