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都是那么熟悉,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们微笑着,嘴巴动着,象是在说着什么,但铁砧怎么都听不清。
这时,族长开口了。
声音很清淅,像就在耳边。
“铁砧,我们走后,以后你就是铜火一族的族长了。”
铁砧想说什么,但族长抬起手,示意他听下去。
“继续前进吧,争取明年生两个,将铜火的血脉延续下去。”
“可是”
“放心。”族长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期盼,“我们永远都在。”
他再次拍了拍铁砧的肩膀,这一次却带着传承的沉重。
然后他的灵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像萤火虫一样飞舞,最后融入铁砧手中的铜锤里。其他矮人也开始消散。
他们向铁砧挥手,既是告别,也代表了新生。
铜火一族没有灭亡,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技艺,他们的精神,将通过铁砧,通过这把锤子,延续下去。灵体纷纷消散,光芒导入铜锤。
铁砧感觉到了手中铜锤的蜕变。
重量变了,像握着一块有灵魂的金属。
这是铜火一族力量与信念的结合。
如今,在他手中诞生了。
铁砧深吸一口气。
他感受着那些热爱锻造的灵魂,感受他们的执着,他们的热情,他们的骄傲。
那些情绪感染了他,像火焰点燃干柴,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
他高举起铜锤。
锤头在灰砾晶的光线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泽。锤柄上的纹路此刻亮了起来,像血管一样,流淌着光芒。
第一锤,敲下。
“咚!!!”
声音大得象敲钟。
象是无数声锤击叠加在一起,无数个矮人的灵魂在同时敲击,声音回荡在船坞工地上空,震得灰砾晶都在颤斗。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萨缪尔站在栏杆上,面带惊讶。
“超凡工匠没想到我会亲眼见到一名超凡工匠的诞生。”
堡垒内,铁砧再次举起铜锤。
这一次,铜锤变得更加沉重。
他举起的不是一把锤子,而是一个种族的传承,一段历史的重量,一份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贲起,青筋暴突。
第二锤,敲下。
“咚!!”
声音比第一锤更沉,整座堡垒发出嗡鸣,象是在与他手中的铜锤共振。
堡垒的骨架在震颤,外壳在共鸣,魔法阵的纹路亮了起来,像被唤醒的神经。
堡垒变了。
不再是零件和材料的堆砌,它成了一个整体。
铁砧已经满头大汗。
他的手臂在颤斗,呼吸粗重得象风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象要炸开。
两锤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还有别的东西。
信念与意志。
还有那些在他身后,看着他,支撑着他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举起铜锤。
这一次,铜锤燃起了火焰。
灸热得象是溶炉里的铁水一样的火焰。
火焰从锤头开始燃烧,蔓延到锤柄,蔓延到他的手臂,最后包裹了他整个身体。
在夜色中,这火焰格外显眼,象一颗坠落的太阳。
“啊!!!”
铁砧咆哮,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
那是矮人的战吼,是工匠的宣言,是铜火一族最后的呐喊。
第三锤,挥下。
“咚!!!”
最后一锤。
声音依旧响亮,但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一希望,新生,还有奇迹。
火焰从铜锤蔓延出去,像潮水迅速席卷整座堡垒。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金属嗡鸣声响起,就象是婴儿诞下的第一声啼哭。
堡垒活了。
堡垒在自我修复。
火焰所过之处,焦黑的痕迹褪去,扭曲的金属恢复,断裂的木材重生,破损的魔法阵重新亮起。天哪。
奇迹。
所有工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他们竟然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以及奇迹缔造者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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