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精钢长剑。剑身在晨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宛若镀上了一层圣光。
他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朗声回应。
“我们站在这里,不为任何私利!我们为正义而战!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每一位无辜的平民,不至于沦落于魔物的爪牙与黏液之下而战!”
他的剑尖直指路易莎,言辞愈发激烈:“而你!怀特曼!身为王国公认的王女,本应肩负起拯救王国、驱逐恶魔的重任,可你做了什么?”
“你勾结来自沼泽的史莱姆魔王,甘愿成为它的傀儡与爪牙,组建所谓的“复国军’,实则是魔王侵略的先锋。”
“你更是卑劣地引狼入室,勾结北方的兽人王庭,引发新的战火,让本就饱受磨难的王国雪上加霜。”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每一句都象是经过精心锤炼的演说词:“看看你身后的军队,人类与魔物为伍,这是何等的堕落与亵读。”
“你背叛了你的血脉,背叛了你的人民,背叛了整个王国!正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这个王国正在加速滑向毁灭的深渊!”
“你,路易莎,才是王国最大的叛徒与灾星!我们站在这里,就是要阻止你和你背后的魔王踏足这片土地,我们绝不会屈服于魔王的淫威!”
城墙上的守军士兵,听到统帅的指控,许多人脸上露出了认同和激愤的神色,仿佛找到了战斗的正义理由。
然而,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指控和道德审判,路易莎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等雷蒙德的话音落下,她才再次开口。
“斯特林阁下,你的言辞华丽,却掩盖不了事实的苍白。”
“你说你们为正义而战,而据我所知,雾湾港商盟的某些成员,长期以来一直与盘踞在王都的恶魔军团保持着秘密的贸易往来一一他们向恶魔出售粮食、矿石、甚至奴隶,以换取恶魔手中的魔法材料、被掠夺的财富,以及在王国内的特权,这也是正义吗?”
“你说我们勾结魔物?那么与叛乱贵族勾结,默许甚至支持他们压榨领民、横征暴敛,只为了换取稳定矿石和粮食供应的商盟,又算什么?”
“在我们复国军到来之前,南方领的平民过着怎样的生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年冬天都有老人和孩子冻死在漏风的木板屋里。”
“市政厅的仓库空空如也,连维持基本治安的卫兵薪酬都发不出,而贵族们的城堡地窖里却堆满了粮食和美酒。”
“你们克扣本该用于福利院和孤儿救助的物资,中饱私囊。你们以次充好,将劣质的粮食和装备发放给前线士兵,却将优质物资高价倒卖。你们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你们的贪婪与肆意妄为,早已让这片士地伤痕累累”
“够了!”雷蒙德打断了她的话。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入侵者,是魔王爪牙的事实。”
“只要我们坚守还在这里,你们就别想再往前踏出一步,为了王国,为了所有人,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雷蒙德就这么站在城墙上,言辞正义,内心却远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般“正义凛然”。
作为商盟最耀眼的骑士,他精明冷血,善于算计和玩弄权力。
他太清楚那些资助他的商人们在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勾当,也太清楚自己站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正义或平民。
所谓的剿灭魔王,保护平民不过是糊弄蠢货的漂亮借口罢了。
他真正要维护的,是商盟这座用无数金币、贸易和权力堆砌起来的高塔。
他的骑士誓约所效忠的荣耀,是金钱的荣耀,是贵族的利益,是确保商路畅通的商业秩序。在他眼中,路易莎的指控不过是另一种虚伪的贵族政治表演罢了。
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战胜对手,然后攫取胜利的果实,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平民的死活,谁会真正为了自己以外的人去思考和牺牲?
如果有一天商盟这座高塔真的崩塌了,他雷蒙德要做的,绝不是与之共存亡,而是会毫不尤豫地查找新的王国投靠,继续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他厌倦了这种站在阳光下用华丽辞藻互相攻讦的虚伪对话。
这简直就象两位盛装打扮的演说家,站在精心搭建的舞台上,试图用一套套精致却空洞的理论去驳倒对方,而台下的观众则被这些话语煽动着,如同牛犊般只会乖乖被牵着走。
可笑的是,无论是他口中的魔王,还是她口中的恶魔交易,出发点都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所谓的正义、荣耀、守护不过是握在手中的工具,是用来驱使那些头脑简单的棋子,掩盖真实目的的漂亮外衣罢了。
尽管此刻,城墙上有不少蠢货听信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为正义而战的激昂神色,但对他而言,这些士兵不过是更好用的棋子。
他们的热血和生命,只是为了守护商盟的利益和他雷蒙德·斯特林个人的地位与未来。
他就这样,沐浴在金色晨光中,灰色斗篷在风中微微飘动,手中的钢剑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