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宽恕我的罪行!”
幸存的骑士们齐声呐喊着,声音中带着决绝,他们调转马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毅然决然地朝着那不断涌出恶魔的深渊裂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馀地,没有留下遗言,没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回来,马蹄踏过焦土,铠甲在翻涌的岩浆中反射着最后的光芒。
那是火焰的炽红。
正如他们成为骑士那天起,在神象前立下的庄严誓约一一他们热爱脚下这片土地,热爱身后的家园与亲人。
当强敌来犯,当邪恶降临,他们将坚决守卫,寸土不让,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铭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骑士之道,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此刻支撑他们面对地狱的最后支柱。当然,也有少数骑士心生恐惧,踌躇不前,或是悄悄向后挪动脚步。
他们的气息连同精神都变得萎靡不振,手中的武器仿佛有千斤重。
失去了坚定的意志,违背了内心的理想与誓约,他们终究是失去了骑士最为强大的力量。
阿雷瓦洛家族的骑士们看着那些奋不顾身冲向地狱的身影,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缰绳,想要上前。雷文伸出手臂,将他们拦了下来,他看着那些冲锋的背影,摇头道:“让他们去吧,还不到我们冲锋的时候。”
“这或许是他们捍卫自己心中仅存荣耀的最后办法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虽然是被多米尼克所欺骗,误入歧途,但终究是做错了事,走错了路。那么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并承担后果。”
“如果此刻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能以行动洗刷耻辱,弥补过错那也称不上是真正的骑士了。”在这些骑士视死如归的冲锋下,加之魔物军团从后方提供的火力压制,从深渊裂隙中涌出的恶魔潮一时间竞真的被短暂压制了回去,冲锋的骑士们如同礁石,暂时挡住了黑色的浪潮。
就在这时,亚瑟四人赶了回来,与阿雷瓦洛家族的骑士队汇合。
爱丽丝注视着他的身影,那熟悉又陌生的亡灵躯壳,她依旧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但握紧骑士剑的手却不自觉地松了松,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垂下。
面对已经化作亡灵的儿子,雷文的心情同样复杂,他走上前,伸出手掌用力拍了拍亚瑟覆盖着铁甲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响声。
“去吧,你的伙伴,还在那边等着你。”
亚瑟头盔下的幽蓝魂火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奔向了后方魔物军团的阵地。
格兰恩回头望了眼雷文与爱丽丝,啧啧摇头,小声嘀咕:“像,真的是太象了。”
加尔文瞥了他一眼:“象什么?”
跟在旁边的安娜也好奇地看向了格兰恩。
“当然是都不爱说话。”格兰恩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摊了摊手。
亚瑟魂火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军团阵地里,陈屿大老远就看到了骑马奔来的亚瑟,用凝胶小手向他招了招手。
亚瑟逃出来了,说实话,他们这次进攻风暴要塞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跟恶魔死磕,或许可以直接撤退回沼泽了。
虽然布兰伯爵还未携带着王冠回来,但以它的聪明劲,安全离开应该不是问题。
至于金穗平原他算是看明白了,白马王国里水很深,隐藏的超凡和势力盘根错节。
史莱姆王国真要想现在就把富庶的金穗平原占领下来,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会面临王国各方势力的强烈反弹和围攻,起码对于现在的王国来说时机并不成熟。
他原本的打算是悄悄先占领了相对偏远的风暴领,站稳脚跟,积蓄力量,然后再想办法参与王国内部的纷争,逐步渗透、吞并金穗平原。
现在看来,这些恶魔爪牙的难缠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们不仅掌控了戍边军团的大部分力量,背后有金辉谷地的恶魔支持,还与皇室有关。
想要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占领风暴领,机会不大。
一旁的路易莎公主似乎看出了他萌生的退意,她走上前,朝着陈屿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语气严肃而恳切:“史莱姆阁下,我需要您的帮助。”
陈屿蹦鞑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路易莎脸色凝重,望向远处那道仍在不断扩大,涌出恶魔的深渊裂隙:
“这道深渊裂隙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它并不会因为那枚卡萨硬币被恶魔抢走或消失而自行关闭。”陈屿心神一动:““你是说这裂隙会一直存在?”
“这正是我想说的。”路易莎点头,语气沉重,“与偶尔从暴乱魔力中自然张开,通往元素位面的不稳定裂隙不同,这种通向深渊位面的裂隙信道,往往要更为稳定。”
“深渊恶魔渴望入侵物质界,掠夺灵魂,一旦有裂隙出现,附近的恶魔就会自发地进行维护加固裂隙,甚至主动输送恶魔过来,防止它闭合。”
“如果不能及时将裂隙强行关闭,它便会在恶魔的维持下,张开得越来越大,涌出的恶魔也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