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出一副正在警剔四周的模样,在城墙上来回走动起来。
当穿着暗红色礼服的血族贵族走近时,佣兵们纷纷弯腰,躬敬地行礼:“见过卡西米尔大人!”“嗯。”
卡西米尔瞥了他们一眼,似乎并不在乎他们懒散的模样,脚步只是稍微停顿,便继续前进,绕过一堆破碎的瓦砾,沿着城墙漫不经心地巡逻着。
这些佣兵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懒散,贪婪,毫无纪律可言。
真打起来,肯定是第一个丢下武器逃跑的货色。
不过,他并不在乎。
反正他也是来摸鱼的,前段时间储备的生命之血已经差不多见底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再弄到新的生命之血。
每一次想起那令人陶醉的味道,奇特的口感,他都感觉浑身有种抓心挠的痒,难受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偷偷摸到对面的魔物营地去。
这么想着,卡西米尔停下脚步,手搭雨棚,眯起眼睛,了望着远方那座隐匿在深沉黑暗中的庞大营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感觉到那座营地规模的惊人,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荒原上的巨兽,正对着灰石壁垒虎视眈眈。
自从前几天魔物军团发起的几次试探性攻击被轻易击退后,这座营地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再也看不到那些烦人的毒蜂飞出来,也听不到树人的沉重脚步声。
卡西米尔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些魔物说不定正在暗中蕴酿着什么阴谋。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完全没关系。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邓伦在盯着他,他甚至巴不得现在就打开城门,迎接魔物军团进来。
甚至与那些史莱姆握手合作,赚取源源不断的生命之血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等回过神来时,一只漆黑的乌鸦已悄无声息地飞落到了他面前的墙垛上。黑鸦用鸟喙捋了捋羽毛,然后歪了歪脑袋,用空洞无神的血眸盯着他看。
“卡西米尔,前线情况怎么样了?”邓伦的声音从黑鸦体内传出来。
卡西米尔迅速收敛表情,换上了常用的微笑,回答道:“很安静,那些魔物似乎拿灰石壁垒毫无办法,迟迟不敢再发起进攻。”
邓伦没说什么,只是轻“嗯”了一声。
卡米西尔甚至怀疑自己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失望。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猜不透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倒是另一头旁听的几位血族元老发出了轻松的笑声。
“这座宏伟壁垒曾经挡下过白马军团的进攻,也曾拦住过兽人大军南下的步伐。”
“这些沼泽突然冒出来的魔物虽然可怕,但灰石壁垒依旧是牢不可破的。”
“或许再过几天,它们就会自然会退走,到那时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重新夺回之前失去的大谷地。”卡西米尔轻微地摇了摇头,暗自感叹这些老家伙的愚蠢。
他们难道还看不清吗,幽暗之地实际的掌控者早就不是血族,甚至不是萨拉查,而是金辉谷地背后那位大恶魔。
实在是蠢得可以。
这些老东西大概是在棺材里睡得太久了,脑子里塞满了泥土和蚯蚓,一思考就惹人发笑。
他开始对这毫无意义的会议感到无聊,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继续去享受他的悠闲时光。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了望的佣兵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
“卡西米尔大人,刚刚有法师侦测到到了异常,魔物军团的营地内似乎出现了其他动静。”“它们在做什么?”卡西米尔内心莫名地一喜,但表面上却皱紧了眉头,装出严肃的样子问道。佣兵咽了口唾沫,“看那动静似乎是在集结,准备攻城了。”
“嗯?”乌鸦体内传出了邓伦感兴趣的声音。
“卡西米尔,盯紧它们,随时汇报情况,我们很快就到。”
通信瞬间切断,作为通信媒介的黑鸦“砰”的一声轻响,炸成了一小团飘散的黑烟,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没过多久,在幽暗的夜色中,邓伦果然领着几名血族赶到了前线,然后借助血族魔法缓缓落下了城墙。“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邓伦一落地,便直接向卡西米尔询问道。
卡西米尔示意他上前,“你最好亲自来看看,这次,这些魔物似乎来真的了。”
邓伦快步走近厚重的墙垛,朝远方深邃的黑暗望去。
下一刻,总算明白为什么卡西米尔会这么说了。
只见在原本沉寂的魔物军团营地中,突然出现一棵棵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庞大橡树,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压过废墟,缓缓走了出来。
“十棵战争古树幼苗?”邓伦目光一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尽管都只是幼苗,但能一次性派出这么多古树参加战争,这足以证明他之前的猜测绝对没错。这些突然从沼泽里冒出来的魔物,绝对和精灵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或者干脆说,这些魔物本来就是那些精灵暗中扶持起来的。
“还好都只是幼苗而已。”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