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中了两箭!
幸好有棉衣阻隔,应该扎的不深。
许克生极力低下头,避免脑袋和脖子中箭。
清扬此刻就在人群中,她已经看到许克生被人追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等锦衣卫挤过人群,冲过去营救,二郎恐怕早被箭射成筛子了!
她离得远,想冲上去帮忙根本来不及,更何况她一出手,穿着便服的模样很可能被锦衣卫当成敌人误伤。
清扬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十三公主气派的车辇上。
她瞬间有了主意。
自己不方便出去救人,但是可以借助一下公主的力量。
她的双手拢在袖子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夹住了一把短刀的刀尖,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刀尖被她的手指硬生生夹断。
她的右手突然从袖子里探出,两指夹着刀尖用力一弹,之后,右手又回到了袖筒里。
她的动作太快了,周围的人都没有在意,刀尖已经飞了出去,扎在车辇最坐车的白马的屁股上。
白马吃痛,一声长嘶,然后率先向前跑去。
它的突然跑动,带动了其他三匹马,车辇骤然激活。
车夫想拉住马,可是白马受伤吃痛,根本停不下来。
前面的内侍、锦衣卫惊慌失措,纷纷向两边躲避。
车辇里的十三公主、郑嬷都猝不及防,被猛晃了一下。
“呀!”
十三公主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
郑嬷嬷吃了一惊,急忙冲外面喝问道:“不是要停下吗?怎么又走了?”
外面传来锦衣卫大声的禀报:“嬷嬷,拉扯的一匹马突然受惊了,车夫正在试着控制。”
白马受惊,速度很快,车辇飞快前行,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把仪仗队甩出去老远。
车夫吓得魂都飞了,但是他不敢太用力扯缰绳,唯恐翻车,只能不断试探拉紧缰绳,但是并没有什么起色。
随着车辇向前冲,锦衣卫的骑兵也只能随着向前,将仪仗甩在了后面。
失控的车辇甚至比敌人的羽箭更好用,路上的行人拼命向两边退让。
道路瞬间空了下来。
许克生趁机猛夹马腹,迎着车辇冲去。
只有和锦衣卫汇合,才能甩掉后面的追兵。
至于冲撞了贵人的车驾,相信有司会理解的。
护着车辇的锦衣卫早就如临大敌,见有人朝着车辇冲来,立刻拔出腰刀,还有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齐刷刷地瞄准了许克生。
许克生大叫:“本官是上元县令!”
带队的百户看清了他的官服,还有身中的羽箭,急忙大喝:“让出一侧,让他过!”
锦衣卫的番子拨马让出了一侧的道路。
马车里,十三公主吃了一惊,“嬷嬷,是————是许总领?!”
郑嬷嬷也吃了一惊,“许总领出事了?”
十三公主急忙道:“命锦衣卫的人去救他!”
郑冲外面喝道:“公主有令,协助许县尊御敌!”
外面的锦衣卫百户拱手领命,点了几个人去迎敌。
拉车的白马都是阉割的老马,性格极其温顺,跑了不到不过五十多步,就被车夫缓缓控制了。
车辇又重新停了下来,恰好和许克生的战马并列。
公主撩开帘子的一条缝隙,偷偷向外看。
她看到了许克生的正脸,虽然受了伤,但是神情很沉静,看不出一丝慌乱。
十三公主看的出神。
郑嬷有些踌躇,不知道是该劝阻,还是继续装看不见。
有番子挥舞腰刀,迎上追兵。
还有番子和追兵对射,只放了一箭,就将敌人的一个弓箭手射落马下。
追兵看事不可为,一个呼哨,带着受伤的同伴,掉头就跑。
许克生看到自己安全了,才勒住了战马。
后背中了不知道几箭,火辣辣地疼。
左骼膊疼的厉害,左手已经握不住缰绳了。
人群中,清扬看到许克生安全了,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混在行人里慢慢地走远了。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催马迎了上来,对着许克生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却谨慎地说道:“许县尊,本官负责十三公主的安危,需要核实你的身份。”
作为在皇宫执勤的百户,许克生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是他没有见过许克生。
眼下许克生满身是伤,模样狼狈,他不得不仔细核对。
官印被庞主薄带回县衙了,许克生从怀里掏出了锦衣卫百户的令牌,递了过去,”本官还是北镇抚司的百户。”
十三公主低声道:“嬷嬷,你帮着验明正身。”
郑打开车门,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百户,是许县尊。”
百户还是坚持核实了牌子,是真的。
他急忙还给了许克生:“许县尊,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被人追杀”
许克生清楚自己这个样子,,左臂抬不起来,后背又疼得厉害,至少要包扎了伤口才能去面圣。
他从怀里掏出张老汉给的帐簿,递给了百户:“疑似太仆寺案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