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戴院判的忠告(2 / 6)

借机发难,却没想到许克生这般伶牙俐齿,不仅没讨到便宜,还被他狐假虎威,用太子的名头压了回来。

他的心里憋着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说道:“去吧。”

许克生不再多言,转身稳步离去,腰杆挺直,脚步不疾不缓。

韩良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目光闪铄,生着闷气。

直到许克生走远了,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蓝玉等人走去。

蓝玉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咸安伯,讨到便宜了?”

咸安伯悻悻地说道,“小家伙伶牙俐齿。”

众勋贵顿时齐声大笑起来,没人上前安慰他。

宣宁侯曹泰更是大笑道:“老韩呐,和读书人耍嘴皮子,你是气糊涂了吧?”

咸安伯看了他一眼,”曹侯爷,如果您的奴仆被打的快废了,您能心平气和吗?”

曹泰点点头,坦然道:“能,老夫太能了!”

宣宁侯自认为有资格说这话。

一个奴仆挨打算什么?

自己的族人被许克生抓到了错,在田野里就按住打了一顿板子,打的屁股开花。

结果,这件事被太子当笑话来说,宣宁侯只能吃下哑巴亏,见了许克生只口不提这件事。

他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咸安伯却无话可说了。

宣宁侯族人被打,都只能忍了,自己一个狗奴才被打真的不算事。

有了比他更倒楣的,他的气顺了不少。

蓝玉收住笑容,目光扫过众人。

虽然他也不理解许克生为何下手这么狠,但是许克生和太子的安危绑定在了一起。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帮衬一把。

蓝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位县尊可是铁面无私的主儿,想要面子,就管好自己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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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头就走。

心中却对许克生有些不满,毕竟是勋贵的奴仆,骂几句就够了,怎么还打的那么重?

真以为勋贵是泥捏的?!

蓝玉给太子请了安,坐在下手陪着说话。

两人都是说着朝政的琐事,从湖广的粮价说到北方的边患。

蓝玉说话时始终拿捏着分寸,只口不提正热闹的太仆寺案。

这个案子涉及太多的利益,他不想卷入进去。

待朱标打了个哈欠,他便知趣地起身告退。

回到凉国公府,蓝玉径直去了书房。

窗前,幕僚骆子英正在处理往来的书信。

骆子英抽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王爷,襄阳来信,是谨瑜来的。”

蓝玉接过,打开看了几眼。

王亦孝被江夏侯的儿子给阴了,之后辞官去襄阳当了教书先生。

虽然出了官场,但是和凉国公府的联系从没有断过。

王亦孝还想着有一天能够起复。

蓝玉粗略看了一遍就放在了一旁,信中只是问安,然后写了自己的近况。

没什么要紧事,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教的学生有几个考上了童生;

襄阳最近下了一场暴雪;

骆子英道:“谨瑜的学问精进了不少,人也沉稳了不少。”

蓝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男人嘛,哪有不风流的?这孩子太要面子。”

放下茶杯,蓝玉皱眉道:“明年让他出来做事吧。过去还能聊聊公务,你看看他现在写的,全是过日子的事。”

“再这样下去,他就成书呆子了!”

算起来,王亦孝是他的重孙辈,也是凉国公府培养的得力助手。

蓝玉不想让这孩子就这么沉沦下去。

骆子英也正有此意,当即建议道:“老公爷,不如让他就在湖广做官吧,在底下打磨几年。”

“善!”蓝玉当即点头应下,“回头你给他回封信,让他提前做些准备。”

蓝玉靠在椅背上,问道:“咸安伯的人,被许克生打了,先生知道吧?”

骆子英点点头,“是的,老公爷,被打的是一个管钱袋子的管事。打的很重,以后会不会留下暗伤都不好说。”

蓝玉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怎么下手这么狠?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吧?许生这是因为背后有太子,有些飘了吗?”

“这次他掀开的太仆寺案,又首倡撤销牧监,得罪太多人了。”

“老夫现在都担心他的安危。”

骆子英笑道:“老公爷,事情不是这么简单。那个陈管事不单单包庇他的小舅子,更重要的是影响了许生的政绩。”

骆子英将郑屠夫敲着蜂窝煤作坊、陈管事企图包庇的事说了一遍。

蓝玉笑道,“还有这种事?那不过是一个作坊罢了,他犯得上得罪一个伯爷吗?”

“王爷您有所不知。”骆子英摇摇头,耐心解释道,“许生把蜂窝煤的方子给了作坊,条件是作坊雇佣上元县的贫苦百姓,作坊也确实这么做了,上元县的百姓不少因此脱困。”

蓝玉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地笑道:“原来如此。这小子对底层的百姓挺上心,这是犯了他的逆鳞。怪不得他下手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