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儿子建议朝廷定一条线,多少钱粮以下,准许退赃后保留职务,等侯戴罪立功。”
朱元璋带着杀气,补充道:“寺丞及以上的官员不在赦免之列。”
“父皇,寺卿朱守仁上任时间不到一年,完全被蒙在鼓里,儿子建议将他无罪释放。”
朱元璋不愿意就此作罢,略一思索便说道:“终究逃不脱一个昏聩!革其全俸,以做效尤。”
简而言之,老朱剥夺了朱寺卿的退休工资。
朱标沉默了一下,躬身道:“儿臣遵旨。”
朱标没有再反对,只剥夺了朱守仁致仕后的俸禄,已经是父皇开恩了。
至于少卿、寺丞他们,拿的太多,且知情不报,已经不可能赦免了。
还有之前拿过租子的历任太仆寺官员,只要还活着,都在朝廷追责之列。
朱标示意刘三吾他们去拟旨:“可以无罪释放的,明天上午就放了。快要过年了,让他们早日回家和亲人团聚。”
太仆寺的案子,导致太仆寺的大小官员几乎全军复没,正五品以上更是无一幸免。
自从郭恒案之后,朝廷风平浪静了很久。
没想到被一个上元县令挑起了黑幕的一角,再次在朝堂掀起巨浪。
书房的气氛有些压抑。
朱元璋皱眉道:“朕万万没有想到,各地的牧监的胆子这么大。”
朱标看了他一眼,试探道:“父皇的意思,牧监的规矩要改一改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每年耗费如此多的钱粮,养了战马,却也生出不少事端,牧监的规矩是要改了。”
朱标说道:“父皇,上次许克生进宫,儿子曾经询问他对牧监的看法。”
“许生认为牧监耗费巨大,建议裁撤所有牧监,甚至改革马政,鼓励民间养马。
”
朱元璋有些惊讶:“裁撤?他这么认为?”
朱元璋捻着胡子,陷入沉思。
刘三吾在一旁笑道:“太子殿下,陛下也曾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忧民间养的马,优劣悬殊,参差不齐,最终影响军队用马。
朱标却胸有成竹,回道:“朝廷可以选择一个地方试行,如果可行再推广,不行就作罢。”
朱元璋询问道:“标儿倾向于裁撤?”
朱标点点头,回道:“是的,父皇。其实,许克生去东郊马场治疔马瘟回来,就和儿子提起过,官办马场耗费太高,饲料、药材、人工都远高于民间养马。”
“儿子自此就留意这个问题,发现是存在这些问题。贪污饲料钱、药材以次充好的小案子屡禁不绝。”
朱元璋回道:“明日召集重臣再议吧,到时候让五军都督府、兵部的主官都来,群策群力。”
刘三吾急忙将这个议题记录了下来。
但是陛下、太子都倾向于裁撤了,他估计明天下午就是统一观点,裁撤天下牧监。
暮色沉沉。
寒风之中京城冰窖一般,咸阳宫的书房依然温暖如春。
周云奇送来了锦衣卫的几份奏本,大多是白天发生的事情。
朱元璋接过去翻了翻,将其中一本递给了朱标,“许县令上午又忙活开了。”
朱标接过去看了一遍,是牛的买主韩小八讹诈牛贩子的案子。
朱标看的津津有味。
锦衣卫不仅描述了救治的过程、最后的惩罚,还记录了周围百姓的反应。
朱标不由地笑道:“幸好是许生,换个不懂医术的县令,今天牛活不成了,案子也会扯不清楚”
朱元璋微微颔首,”是啊,牛贩子、牙人的运气都不错,逃过一劫。”
“这个韩小八就是个刁民,刑部可以同意许县令的判决。”
说了半天口渴了,朱元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还没放下,张华进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十三公主身边的管事婆郑嬷嬷求见。”
朱元璋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疑惑道:“小十三怎么了?”
朱标摆手示意:“宣!”
郑嬷嬷不急不忙地走到书房,跨过门坎跪下施礼,“奴婢恭请圣安!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直接问道:“何事?”
郑嬷嬷回道:“陛下,十三公主每年入冬都会咳嗽,今年也不例外。”
“近期咳嗽太过频繁,夜不安寝。”
“奴婢恳请陛下恩准,请许县尊给公主开一个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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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微微颔首:“可以。许生今天就会来。带医案来了吗?”
郑嬷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陛下,这是医婆刚写的医案。”
朱元璋示意张华接过去:“等许生来了,让他和戴院判一起开个方子。”
郑嬷嬷见目的达到,急忙告退了。
朱元璋叹道:“京城的冬天又湿又冷,本就容易湿寒侵肺;如果再用炭火取暖,就更容易咳嗽了。”
朱元璋关切地问朱标:“标儿,最近很少见你咳嗽了?”
“父皇,儿子的咳嗽基本停了。”
“哦,许生他们的方子还不错。”
“是的,儿子吃了两剂药就好了。”
朱元璋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