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老朱怒了:这个县令不当也罢!(2 / 5)

来的?”

只见曹大铮与几个同窗正聚在院墙外说话。

双方远远拱手致意,曹大铮扬声道:“你们快进去祭奠,我们在村外打谷场等你们。”

许克生和邱少达联袂踏进灵棚,烧纸的烟味扑面而来。

左侧是几位道士在念经,右侧是几个和尚在敲木鱼。

望着灵前摇曳的长明灯,许克生忽然想起中举后的一次聚餐,彭国忠特地带来了一坛梅子酒,说是他的娘子酿的。

酒香犹在,他的红颜却将化为尘土。

人世无常,竟至于此。

许克生不禁唏嘘。

彭国忠拖着步子出来还礼,眼泡红肿,面色有些苍白,精神有些萎靡。

许克生轻拍他臂膀,劝道:“彭兄,毁不灭性,你多保重身体啊!”

邱少达也红着眼圈,安慰道:“老彭,嫂夫人仙驭瑶池,万望节哀顺变。”

彭国忠眼圈又红了,沙哑着嗓子道:“罢了!都是命都是命啊!”

辞别彭国忠出来,邱少达凑近低语:“这丧事也不知谁在管事,处处透着忙乱。我看那席面也简陋,不如早些回去?

许克生知他生活讲究,看不上乡间的酒席,恰好自己有公务自身,于是便点头同意了:“也好!正好我要去查案。”

邱少达眼睛一亮,“查案?!我能————算了,我就不凑热闹了,这鸟天气,能将屁股冻烂了!

二人并肩往村外走时,竟然听到村民在议论明日就要下葬。

许克生不由地有些意外:“老邱,讣文是何时送到的?”

“昨天啊,收到就通知你了。”

“哦,昨天啊。”许克生有些意外。

按礼数,彭国忠应该派人专程送至府上。

自己竟然是昨天才知道,若是今日公务缠身,岂不误了吊唁?

邱少达会意,解释道:“送信人图省事,将府学同窗的讣文全都扔在门房。若不是孟教授偶然看到了,怕是要误事。你的那份也是捎带给我的。”

许克生暗暗摇头,这般要紧的事竟如此草率。

彭国忠到底派的谁来的?

下次遇到了,一定要提醒他,这种人要慎用。

曹大铮他们已在村口的打谷场。

众人一起拱手见礼,许克生才知他们的讣文也同样被耽搁在府学。

众人互问近况。

想考进士的都在寒窗苦读;

候任的忐忑不安,等着吏部的公文。

又有两位得了官职,一是湖广的府学训导,一是福建某县县令。

他们都很羡慕许克生:“许兄起步就是正六品,还是留在京城,肯定是咱们这一届品级最高的了。”

“我能拿个正七品就心满意足了。”

“许兄发明的舔砖,都传到我家了。里长将给的方子,说养牛上膘快,不容易生病。”

“许兄前途无量,以后切要提携我等后进啊!”

”——”

说笑间众人的车马都赶来了。

曹大铮等人租的是两辆带篷牛车。

邱少达当即放弃了骏马,拉着许克生道:“老许,一起上牛车吧,里面避风。骑马太冷了。”

许克生摆手婉拒了,“你们先走吧,我要去附近查一个案子。”

牛车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叹:“我还在家读书,老许已经开始断案了!”

“许兄,需要帮忙的就说话。我表亲就在应天府刑房,绝对说得上话。”

“许兄去了,今天这案子就破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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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骑马随行,送了一里地后才拱手道别。

吴同他们的村子就在附近,叫“清泉村”,许克生带着百里庆一路打听寻了过去。

清泉村就在一个小山头的脚下。

村口早有衙役在恭候,迎上许克生他们,一路带着去了村南的乱葬岗。

刑房的司吏带着衙役、村民上前迎接县尊老爷。

许克生看到了一旁新掘的土坑,还有不远处白布遮掩的尸体,“查验的如何了?”

“启禀县尊,仵作已经验了尸。”刑房的司吏躬身回道。

许克生转头看向仵作,“说说吧。”

件作上前道:“县尊,死者五十馀岁,衣着破烂,身无长物,更没有路引等证明身份的文书。”

“手脚多有老茧,皮肤黝黑,后背左肩后有一颗红色的痣。”

“村民反应,死者曾在村外土地庙短暂逗留,那时已经感染了风寒,高热不退。”

许克生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致命伤在何处?”

件作却回道:“县尊,死者没有明显的外伤,脖子更没有被扼的痕迹。”

“小人推测,是风寒耗尽元气而亡。”

一旁跪着的张大牛慌了,不安地挪挪身子。

刑房的司吏也上前补充道:“启禀县尊,刑房通过走访得知,多数村民认为死者是病故。”

“吴里长埋尸确有人看见,但张大牛此前就曾借机敲诈未成,这才去县衙诬告。”

许克生吩咐衙役将张大牛带过来。

但是他没有急着审问,而是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