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心地出门。
等许克生从城外回来,已经过了午时。
孙立准备的很妥当。
许克生和他约定,后天去做手术。
百里庆也恢复的很好,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
许克生回到家,发现卫博士已经在等侯了。
许克生将他请进书房,询问了近况之后,问起了生意:“药物的销量怎么样?”
提到钱,卫博士眉飞色舞:“兽药走的都很好,尤其是马价丸,不到一个月,卖了二十颗。还有蟾酥锭————”
许克生默默算了一下,最近卫博士的店铺销售的药,净利润差不多有五贯多。
“那,扫把卖的怎么样?”
卫博士看看外面,小声道:“师父,春药啊?那个走的太好,一直断货。您要不要多造一些?”
许克生叮嘱道:“将存货清空,扫把以后不卖了。”
卫博士吃了一惊:“师父,这————这可是暴利的收入?”
许克生苦笑道:“我可是朝廷命官,虽然放在你名义下,但是朝廷、舆论不一定这么看。”
当许克生上午听到“扫把”在黑市的价格,心中就知道事情发展的太快,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这种药,在权贵的府上必然广受欢迎。
一旦他们知道来源,必然怀疑到自己这里。
自己既然要在官场上搏一个出身,那就必须养望,卖春药显然只能减分。
卫博士苦着脸答应了:“师父顾虑的是,传扬出去,是会影响师父的声誉,是徒儿考虑不周。”
去了一个最暴利的药,卫博士心疼的难受。
许克生留卫博士吃了午饭。
午饭后,董桂花送来了一身羊皮袍子、一条护腰。
这是许克生给卫博士定做的。
卫博士喜笑颜开,连连拱手道谢。
许克生送他出门,看着他骑驴远去,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京城四处都是眼线,最大的限制就是不便赚钱。
如果在老朱的眼皮底下日进斗金,基本上前途无亮了,能不能安稳当个医生都难说。
现在的主流是要求读书人清贫乐道,甘于奉献。
许克生急着想离开,就是因为京城拘束太多。
现在经历了一次诏狱的磨难,他的心态反而放平了。
既然留下了,就从夹缝中探寻机会吧。
送走卫博士,许克生回了书房。
清扬已经小猫一般,轻盈地跟着来了。
她还顺手关了房门,大眼睛带着笑意:“二郎,老徒弟给了你多少钱?”
“我没有要钱?”许克生摇摇头。
“那,你————什么打算?”
“家里有钱,”许克生回道,“我和桂花说过了,你拿二十贯去,足够开业了。”
清扬轻轻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道:“那你老徒弟帮你赚的钱呢?”
许克生解释道:“那些名义是族人的,要转到兽药铺子的帐上。”
清扬明白了,“你是官身,明面上不想和生意沾边?”
许克生点点头,又问道:“放在明面上这些人,你能管住他们吗?”
“能!”清扬干脆地回道。
“真的能?”
“奴家是谁呀?!”
“你叫哥舒清扬!”
清扬愣住了,本以为会提她的浑号“王大锤”,没想到提了她的姓名。
“喊!”清扬忍不住笑了。
许克生又劝道:“让你的人尽快入场。蜂窝煤的方子,衙门明天一早就会张榜公布。”
“抢先一步,就步步争先。”
清扬皱眉道:“这样的话,谁都可以做?”
许克生点点头:“商人愿者上钩。蜂窝煤这种东西没有什么门坎,不公布也很快就被模仿了,不如大方一点。”
“也给你积累一点官声?!”清扬笑着接口道。
“那是!”
许克生坦率地承认了。
董桂花在西院扫院子,看到书房门窗紧闭,不由地嘟起了嘴。
周三娘劝道:“别管他们,肯定是说事呢。”
董桂花嘟嘟嘴,“我才懒得管呢。”
她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书房的窗户。
周三娘忍不住笑了,”青天白日的,你担心什么呢?”
董桂花脸红了,随手丢了扫帚,去了厨房。
许克生还在叮嘱:“务必谨慎,绝不可让朝廷的察子发觉,那些人与你、与我有所关联。”
清扬却“噗嗤”一声笑了,眨眨眼道:“二郎,这等隐匿牵线的门道,奴家可比你门儿清多了。”
许克生点点头,又问道:“黑市的生意,你的人能插手吗?”
清扬微微颔首,“当然能。”
许克生笑了,自己就是多馀一问。
他拿出一个信封,晃了晃:“这里面是一个药方,让你的人去黑市上卖。”
“有销路吗?”清扬好奇道。
“绝对有。”
“怎么分成?”清扬干脆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