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刑部左侍郎张汉,陪审的还有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
许克生官位最小,上前给各位上官见礼。
众人都很客气,客套一番后许克生坐在了末席。
庞主簿他们则留在了外面。
张铁柱已经被带来了,跪在堂下等着候审。
燕王府来的是一个叫谢平义的幕僚,有些矮胖,正躬身站在一侧,等侯开堂。
许克生记得他的儿子叫谢品清,今年乡试落榜了。
百里庆迟迟没来,众人都在等侯。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接近未时,如果百里庆不来,下午就是缺席审判,对他十分不利。
许克生心中有些焦虑,难道清扬没有找到他?
有衙役高声叫道:“未时初!”
时间到了,该审案了。
张侍郎咳嗽一声,坐直了身子。
庞主簿从一侧走到许克生身边,附耳低语。
张侍郎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开口正要说话。
许克生大声道:“张侍郎,百里庆已经到了衙门外面,但是燕王府的侍卫拦住了他,不仅不让他进入大堂,还企图带走他。”
大堂鸦雀无声。
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都看着面前的案子,默不作声。
谢平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许克生,这个县令的头皮这么硬?
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给燕王府一个下不来台?
张侍郎叫来一旁的书吏:“去将将百里庆接进来,今天开堂是圣意,任何人不得阻拦。”
片刻后,书吏将百里庆带进大堂。
看到他的模样,众人不由地皱了皱眉。
两旁的衙役更是忍不住捂住口鼻,酸臭味太重了。
百里庆蓬头垢面,本就破烂的衣服经过刚才的撕扯几乎成了布条子挂在身上,脸上还淤青了一块。
许克生知道,那块淤青是清扬昨夜打的。
但是在场的官员们不知情,都将这笔帐记在了燕王府的头上。
百里庆跪在张铁柱一侧,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铁柱跪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张侍郎见人已经到齐了,当即拍了一记惊堂木:“开始审案!”
“带原告!”
百里庆被带上来,跪下施礼。
张侍郎再次拍了一记惊堂木:“说吧,你有什么冤情。”
百里庆将案子详细说了一遍,还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摊开后里面是他的妻子的带血的衣服别看他穿的破烂,遗物却保存的很好。
百里庆强忍着悲痛,讲述的条理清淅,应该是私下演练过无数次了。
当时在场的除了两名死者,只有张铁柱,并且百里庆的妻子身中十二刀。
许克生认为,张铁柱是凶手基本可以实锤了。
他看到燕王府的幕僚谢平义站在一旁,神情平淡,一幅智珠在握的样子。
张侍郎询问了百里庆几个问题。
“当时你在哪里?”
“小人那天当值。”
“那你怎么知道的案情?”
“小人看到了案发的现场,也听到了目击证人的证言。”
“退下吧。”
等百里庆退到堂下,又传唤了张铁柱。
张铁柱上来后,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是百里庆的妻子勾引他,因为他拒绝的不留情面,女人自杀了,捅了自己很多刀,还疯一般杀了自己的儿子。
百里庆跪在外面,拳头攥的咔吧响。
张侍郎又询问了他几个问题。
“当时你为何在百里庆的家里?”
“百里的妻子请小人帮忙拎水。”
“拎水之后为何不走?”
“小人告辞的时候,百里的妻子纠缠了上来。”
“既然你说他的妻子是自杀,为何你不制止?”
“小人当时吓懵了。”
张铁柱回答的很勉强,但是也能自圆其说。
除了女人捅了自己十二刀,其中一刀还在心脏。
张侍郎让他退下。
之后张侍郎看着陪审的三位官员:“各位都如何看?”
大理寺、都察院的两位官员都不置可否,意见十分含糊,将最终决定权全部推给了张侍郎。
张侍郎又询问许克生:“许县尊,有何看法?”
许克生拱手问道:“张侍郎,当年北平府上报刑部的卷宗还在吗?”
张侍郎微微颔首:“在。本官已经看过了,但是和今天的询问比,只多了证人的证言。证人说是只听到了张铁柱呼救的声音。”
张侍郎摆摆手,示意书吏将之前的卷宗送给几位陪审的官员翻阅。
等轮到许克生,他直接翻到证人一栏,证词和张侍郎所说完全一致。
尤其是最后一句:“凶宅已易主,且经葺治,旧迹尽湮,不可复勘矣。”
许克生的心沉了下去。
现场被破坏了,证人改口了。
今天的案子麻烦了。
张侍郎请三名官员到了二堂商讨案情。
大理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