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这个起点很高了。”
开局给省级大佬当秘书,这样的起点太高了。
三年后就是主政一方的知府,或者进入六部的某一司积累经历。
邱少达疑惑道:“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彭国忠一摊手:“咱们有一个同窗也分了,去了陕西担任正七品的知县。”
邱少达哑口无言。
一个去大西北当县令,一个去省城当都事,巨大的差距瞬间就体现出来了许克生招呼他们:“走吧,咱们上去。”
彭国忠连忙点头称是:“走吧,曹兄他们已经到了。”
许克生他们上了二楼。
刚上楼梯口就看到气氛有些尴尬。
牡丹阁和墨菊阁相对,两个雅间的门都大着。
两个屋子的年轻人都聚在各自的门口高谈阔论,言语中互相嘲讽。
一个堂倌尴尬地站在楼梯口,不敢插话,又不敢离开,唯恐双方恼羞成怒打了起来。
曹大铮他们看到许克生,不由地情绪高涨,“许兄,你终于来了!他们一个正七品的小官竟然看不起我等。”
“小二,给我们上一份文思豆腐汤!”
“许兄,他们在嘲讽我们,说我们两腿泥还没洗干净。”
“对,还嘲讽你一身牛粪味。”
”
邱少达站在楼梯上,心里有些不忿,一群势利眼,只看到了许兄,当咱不存在是吧?
许克生有些无奈,只是冲他们点点头:“进去吃酒吧。”
墨菊阁的人看到他来了,瞬间安静了,不少人上次争汤就知道了许克生。
最近许克生当街射杀燕王的奴仆,更是有无数个版本在权贵的府邸流传。
没人觉得自家比燕王还高贵,看到许克生都自觉退让了。
里面走出一个皮肤白淅的小个子,拱手施礼:“恭喜许兄荣列孝廉!”
许克生对他有印象,上次争夺文思豆腐汤,这人是第一个离场的,好象姓“谢”。
许克生拱手还礼,“谢兄谬赞!都是运气罢了。”
一个“运气”戳中了谢品清的心事,他有些垂头丧气,拱拱手回了墨菊阁,然后关上了门。
许克生也将自己人推进屋,掩上房门。
二楼瞬间清静下来。
彭国忠急忙邀请许克生、邱少达上位就坐。
“许兄,邱兄,请到前面坐。”
邱少达知道,彭国忠其实请的是许克生。
自从乡试的一次聚餐,暴露了是许克生发明了文思豆腐,吓走了一群权贵家的子弟,众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很神秘,都有些躬敬、有些巴结。
邱少达主动留在了后面,挑了一个末座的邻座,还自嘲道:“咱可是孙山上人,这个座位今天就是咱的了。”
彭国忠客套了一句,就随他去了。
许克生被请到上首,左边是经魁曹大铮,右边是今天请客的彭国忠。
酒桌恰好坐满了,彭国忠吩咐上酒菜。
今天来的都是中举的同窗,许克生注意到每个人的衣着打扮都变了,精神气也不一样了。
昔日的穿着粗布衣裳的,满脸菜色的,现在已经满脸红光,穿上了干净崭新的棉服。
昔日谨小慎微的,今天也挺直了腰杆,充满了自信。
许克生没有惊讶,其实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一开始,自己只是卫所最底层的小卒子,只能埋头苦读,当兽医攒钱。
不敢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更不敢多赚钱,唯恐遭人凯觎。
即便是这样,依然被方主事看中了兽医术,想将之圈为方氏族人的血包。
幸好侥幸中了生员,治好了蓝玉的马。
之后又成了太子的医生,有了自保的光环。
回想起来,这每一件事都充满凶险,一步踏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自此万劫不复了。
也幸好是遇到了太子,后来才有了黄子澄、齐德两个才子的指导,自己的学习成绩进步飞速,不然这次乡试也是吊在尾巴上,甚至不一定能中举。
大家举杯畅饮,畅想着未来。
没人吟诗作赋,都在谈论着未来的打算。
要考进士的,准备过一段时间闭关苦读;
准备入仕的,在祈求一个好地方,方便自己大展拳脚。
邱少达和末座临边,末座就是去陕西当县令的同窗,两人都有些兴趣缺缺。
看着众人,邱少达不由地和末座低声叹息:“不信但看宴中酒!”
彭国忠他们频频端起酒杯和许克生喝酒,好象今天许克生才是主角。
邱少达却注意到,许克生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邱少达不由地再次摇头叹息,“人呐!”
都正六品了,你还愁个毛线?
前途一片光明!
许克生正和一个同窗干了一杯,另一个同窗的酒杯已经在等侯了。
邱少达看不下去了,叫道:“让老许吃点菜吧!缓缓再喝!”
敬酒的同窗有些不乐意,彭国忠急忙打圆场:“先吃几口菜,等凉了就没味了。”
许克生终于有机会摸起筷子。
看到同学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