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过分了。
许克生在谨身殿前戏耍杜望之,后来更是当街射杀燕王府奴仆。
燕王府颜面扫地,却只能忍气吞声。
小小的廪膳生!
卫所出来的军汉!
哪来的勇气?
如果不是太子————
哼哼————
燕王重重地将茶杯放下。
要回北平府了,终于不再见许克生这个瘟神。
一个幕僚送来了一摞文书,上前请示道:“王爷,这些文书是需要存盘的。”
燕王接过去翻了一遍,又推了回去:“老谢,给大师处理吧。”
谢文清又抱着文书走到了道衍的桌前,“大师,给您!”
道衍询问道:“都是什么内容?”
谢文清躬身道:“启禀大师,都是和王府的收入相关的。”
“一部分是应天府的田庄的产出,今年秋天入仓的小麦、大豆、高梁这些的具体数量;”
“一部分是京城商铺的产出,主要包括绸缎庄、码头的院子、————”
谢文清解释了一遍。
道衍微微颔首,”放在一边吧,贫僧午后看看。”
坐在一旁的杜望之死死捏住毛笔的笔杆,将头垂的更低了。
这些过去都是他负责的,现在王爷全都指派给道衍了。
等回了京城,自己在书房还有一席之地吗?
上次二殿下胡作非为,命奴仆去大闹许克生的兽药铺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家的奴仆被杀了几个。
王爷将二殿下打了板子,也重惩了参与的奴仆。
杜望之作为幕后军师,被燕王一顿训斥,老脸火辣辣地红了几天。
至此,他的地位更加不如以往,已经彻底沦为了道衍的手下。
谢文清躬身告退。
道衍突然问道:“老谢,你家公子今年参加乡试了?如何啊?”
燕王也来了兴趣:“哦,孩子是叫“品清”吧?”
谢文清有些惭愧:“王爷,大师,犬子愚钝,有负众望,今科名落孙山了。”
道衍摩挲着念珠鼓励道:“孩子还小,这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下科再战!”
谢文清连连称是,躬敬地退了下去。
燕王突然问道:“听说,许克生中举了?”
“启禀王爷,他是中了,第十九名。”杜望之在下面回道。
燕王有些失落,”知道了。”
一个管家过来禀报:“王爷,魏国公府送了几车礼物过来。”
说着,他上前呈上礼单。
燕王接过扫了一眼,主要是两车酒,回去的路上正用得着。
于是燕王吩咐道:“收下吧。杜先生,你去一趟,替本王谢谢魏国公府。”
燕王府打开侧门,魏国公府送礼的车队鱼贯而入。
陈老三带着手下,赶着两车高梁酒混杂其中。
进了二门,燕王府的管事开始指挥壮仆开始卸货。
杜望之还没有到,隔着墙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几个人正在闲聊。
“兽药铺子的事情,贵府就这么算了?”
“太疯狂了,一口气伤了这么多人。”
“轰动京城啊!俺在乡下的亲戚都听到了,已经传成三千燕王骑兵攻打兽药铺子,被铺子东家请来的老道作法击溃。”
“听说死了三个?”
“死了四个!你们不知道第四个是谁吧?”
“有死者家属叫嚷着要报复呢。”
“王爷就这么忍了?不干他?”
“就是,都骑到头顶拉屎了?俺们国公爷知道了之后,脸色好几天都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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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很陌生的声音,杜望之推测是魏国公府的几个管事。
也只有这些人,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燕王府谈论燕王的糗事。
杜望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墙里面的谈论戛然而止。
杜望之绕过月亮门,和魏国公府的人客套了几句,表达了燕王的谢意。
在走之前,杜望之环视魏国公府的几个管事,低声道:“许克生身份敏感。”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他总领太子的医事,也就是说,太医院的人也要听他的。”
说完,杜望之扬长而去。
其实,他不想说出这个秘密,让许克生再次倒楣才好。
可是自己和燕王府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如果奴仆不知道许克生的这个身份,真的怂恿死者家属去报复,伤了许克生,最后倒楣的肯定是燕王。
杜望之心情很矛盾,但是他选择了燕王的利益。
燕王强大了,自己才会有报复的机会。
魏国公府的几个管事呆立原地,大眼瞪小眼,没想到许克生的身份如此吓人。
怪不得燕王震怒,却只是收拾了自己人。
怪不得国公爷只是脸色黑的吓人,没有任何动作,连一句劳骚都没有。
陈老三过来送酒,也在管事的堆里,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得一哆嗦。
想起那天自己竟然去闹事,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