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最后谈到了眼下冰冷的天气。
许克生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
终于,在续了三次茶后,谢十二坐不住了,试探着问道:“老许,许兄,给我把个脉?”
许克生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暖了暖手,伸出手指搭了上去,片刻后收了回来。
谢十二看他神情平淡,急忙又问道:“怎么样?你开的药方我吃了一个月了。我记得你说吃十天就该来找你的。”
许克生安慰道:“那药方就是补品,多吃几次没事的。”
谢十二看到窗外没人,才搓搓手低声问道:“上次说的————吃的那药,可以给我了吧?”
许克生无奈地看着他:“那是兽医,在下重新给你开个方子吧。”
谢十二有些恋恋不舍,“效果很不错。”
许克生懒得理他,那么大一头牛都有效果,何况人乎?
许克生起身出去了,到了隔壁的药室拿回一个瓷罐递给了谢十二。
“这是配好的。一天最多一次,一次只能吃一颗。”
必须交代清楚,不然以谢十二这个性子,必然跟吃零食一般猛嚼。
谢十二两眼放光,小心接过瓷瓶,打开塞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谢十二深深地嗅了一下,有些陶醉地说道:“我好象有感觉了。”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这么敏感可不是好事。”
谢十二急忙塞上瓶塞,澄清道:“不敏感,咱老迟钝了。”
许克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许兄,多少钱?”
“承惠,一瓶五贯。”
“这————一罐多少颗?”谢十二被价格吓了一跳,不由地瞪圆了眼睛。
“九颗。”许克生勾起食指笑道。
“嘶!”
谢十二有些牙疼。
侯府公子的零花钱也是有数的,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竟然买不起这一罐药。
看着手里鸡蛋大的瓶子,谢十二冲许克生挑起大拇指:“老许,许兄,许老哥,你真黑!”
“把药还给我!”许克生伸手道。
“买了!”谢十二急忙将瓷罐塞进怀里。
许克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药效————肯定没问题。”
自己没有试用,但是从药理上一定很有效的。
成本大概五百文,卖五贯是挺贵的。
但是这类药赚的就是暴利,许克生赚的心安理得。
许克生是想走高端路线,买的人少,赚的钱多,将影响尽可能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
毕竟一个读书人卖春药,传扬出去影响声誉。
谢十二达到目的,眉开眼笑地说道:“用完了再来找你买。”
许克生却摆摆手:“别来。”
“许兄,老许,别介!”谢十二急了,“大哥,本公子加钱!你说个数”
“卫博士认识吗?”许克生问道,“太仆寺的。”
“认识啊,他的医术挺好的。他怎么了?他也要买?”
“他有个铺子,以后去那买就行。”
“好!”谢十二焦虑的心瞬间平静了。
“他的也是兽药铺子,”许克生叮嘱道,“去了就说买扫把”,掌柜的自然明白。”
扫把?!
谢十二被这个名字惊到了。
本以为“举人老爷”会起一个文雅的名字,没想到如此直白,太接地气了!
“原以为————呃————这个名字好,雅俗共赏。”
2
许克生两人正在说笑,外面来了传旨的校尉,是皇太子的令旨。
许克生和谢十二急忙出去迎旨。
“谕举子许克生:尔素着勤敏,克效忠忱,特赐锦衣卫百户衔,挂名荣身。尚宜益砥操行————”
许克生领了令旨。
从“挂名”听得出来,这就是方便他出入宫禁的。
校尉放下一套锦衣卫的官服,留下令旨告辞了。
谢十二拱手道喜:“许兄入仕即从正六品开始,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克生拱手谦虚了几句,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虽然是挂名的闲职,但是按照官场的惯例,再任命他管事的实职,要么是正六品,要么是从六品,不会掉落在七品的层级。
可是岭南的县令最高正七品,更多的是从七品。
太子怎么给了一个正六品的闲职?
岭南包括广东、广西、琼州府,难道是留在省、府一级,不让下到县?
或者,有其他安排————
许克生的心悬了起来,感觉其中出了变量。
谢十二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从校尉留下的衣服里掏出一个腰牌,递给了许克生:“这种挂名的寄禄官,就是给你这个腰牌,以后进出皇宫就方便了。
!!!
许克生暗暗吃了一惊。
既然还惦记自己入宫,去岭南的变量就太大了。
许克生接过腰牌,仔细打量。
一面的最上面阴刻楷书“锦衣卫”,下面是“北镇抚司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