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权贵将倾复在这些风浪之中。
许克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种未经过锤炼的政治小白,一点也不适合留下。
何况。
在他的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还隐藏着造反的心思。
他很需要一个地方偷偷发展势力,一旦朝局有变,甚至有藩王奉天靖难,就可以趁势而起。
咸阳宫。
朱标正在寝殿外活动。
黄子澄陪在一旁,一边走一边聊着这次应天府的乡试。
提起许克生的名次,黄子澄轻轻摇了摇头:“才第十九名!连五经魁都没摸上。”
朱标哈哈笑道:“子澄,你要求太高了!他刚进府学才是中等成绩。”
“应天府乡试却有一千多名考生,能进前二十名已经很优秀了。”
“当然,他的水准是远不如你黄探花的。”
黄子澄笑着说道:“三年后就是会试,他再苦读三年,争取杏榜有名。届时不过二十岁,前途一片光明。”
君臣正谈着许克生的学业,内官进来禀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了。”
朱标有些惊讶,“宣!”
往常太子妃都是傍晚才来,因为上午、下午他都要批阅奏疏,接见臣子。
现在来肯定有事。
黄子澄急忙去偏殿回避。
朱标则回寝殿躺下。
太子妃带着朱允炆进了寝殿,神情有些气急败坏。
朱允炆却耷拉着脑袋,一副倒楣相。
朱标笑道:“夫人,怎么了?炆儿闯祸了?”
吕氏点着朱充炆,暗咬银牙,眼圈却已经红了:“炆儿这孩子,上次的那种罕见的橙子病又犯了。”
朱标有些惊讶:“怎么回事?快请戴院判!”
吕氏推了推朱允炆,怒道:“自己给你父王解释。”
朱允炆低着头,小声道:“父王,儿子不相信上次的病是橙子皮的汁液造成的,今天上午出太阳的时候又试了一次,在左手的手腕处抹了一些。”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朱标有些哭笑不得:“医生都已经下了诊断的,你母亲当天就用猫狗试了,证明许生所言非虚,你为何还要故意去试一下?”
景阳宫猫狗的背上现在仍然秃了一块,但是儿子还要去试。
朱标被蠢儿子气笑了。
朱允炆在父王的笑声中更加局促不安,呼吸都变得小心,唯恐惊动父王心中的火山。
吕氏既心疼又生气,叮嘱道:“我儿,你以后不用怀疑许克生的医术,他不会胡说的。”
“幸好这次只是皮肤出点问题,万一毒性很大,危及生命怎么办?”
“你是皇孙,以后切莫做这种危险的行为。”
朱允炆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儿子记住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戴思恭来了。
给众人请安后,戴思恭检查了朱允的病情。
身上起了一些红色疹子,瘙痒不止;
左手小臂有一大块皮肤出了不少水疱,这里正是抹橙子汁液的地方。
病情很简单,又有了先例,戴思恭只需要将上次的方法再用一次。
幸好朱允炆抹的不多,瘙痒的没有上次厉害。
朱标看着哭丧着脸的二儿子,又好气又好笑,”遭点罪也好,下次做事记得用一下脑子。”
“儿子谨遵父王教悔。”
朱允炆低着头小声回道,根本不敢看父王一眼,指尖冰冷无力,身子有些发抖。
“回去吃药吧。
“”
朱标烦躁地摆摆手。
吕氏看儿子害怕,也起身告辞,带着儿子回宫养病去了。
母子两个刚出宫,恰好遇到许克生来了。
许克生站在路边,躬身施礼:“晚生恭请太子妃殿下安!恭请二殿下安!”
吕氏微微颔首:“安!”
朱允炆低着头,似乎嘟囔了一句,似乎没有说话。
许克生注意到,朱允炆的脸有些潮红,眼睛有些肿胀,那不是哭的。
似乎————
朱允炆又过敏了?!
刚才太子妃好象在说“相信”谁,许克生没有听清楚后面的词。
等太子妃他们过去,许克生进了咸阳宫。
本想请内官通禀,却看到公房有人,戴院判在!
许克生急忙大步走了过去。
戴思恭抬起头笑道:“乡进士,恭喜桂榜有名啊!”
许克生拱手道谢:“晚生纯属侥幸!是连滚带爬上去的。”
戴思恭放下毛笔,“十九名,很厉害了啊!”
两人说笑了一阵子,戴思恭看左右无人,低声道:“你来晚了一步,刚才二殿下又被橙子皮给毒害了。老夫正在填写医案呢。”
许克生有些意外:“怎么又过敏了?哦,我是说,怎么又沾染了风湿热毒?”
怪不得刚才朱允炆无精打采的,原来又过敏了。
戴思恭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橙子皮也能致病,小孩子接受不了这种原委。于是,上午他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