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和二百文的诊金、五贯的治疔费用相比,这罐药膏简直是免费赠送的。
“是,二十文。”许克生笑道。
“买一罐。”孙立爽快地回道。
孙立是第一个买药的,许克生叮嘱章延年,给他优惠了一文钱。
陈老三牵着马来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又是一阵哄笑。
陈老三红着脸,忍不住骂道:“孙立你个混球,看老子回去不捶死你。”
陈老三埋头去缴钱,然后将马牵到了许克生面前。
“许医生,这匹马不爱吃食,精饲料、粗饲料都不行。”
“兽医都看了一个遍,全都看不出问题。”
许克生上前仔细打量战马,通体黑色,骨架高大,油光水滑的皮毛尤如光亮的锦缎。
这是一匹罕见的好马,许克生只在大校场赛马那次见了一些。
这种顶级的骏马,绝不是陈老三能够拥有的。
可惜的是,马有些消瘦了,并且脚步蹒跚,大眼睛没有一点神采。
没等他询问,站在他身后的谢十二已经懒洋洋地问道:“陈老三,这是你哪个主子的马?”
陈老三陪着笑:“小人给十二公子请安。”
见他卑微的样子,谢十二知道他不愿意说,就没有再追问,“安!”
许克生绕着马仔细检查了一圈,回到桌后问道:“平日都喂了什么?”
陈老三躬敬地回道:“医生,马倌喂的精饲料居多,偶尔也给一些粗饲料、青料。”
许克生又问道:“喂了不少肉吧,还是生肉?”
“呃————是的。”陈老三大吃一惊,这都能看出来?
周围的人都为之愕然,竟然还有给马喂肉的?
自己一年吃不到几次肉,有人已经用肉养马了。
太奢靡了!
蓝千户从安乐椅上坐了起来,大步走过来看稀奇:“过去只是听说有人用肉喂马,今天终于看到了。”
蓝千户打量陈老三,问道:“魏国公府哪位爷这么舍得?”
陈老三被说破了身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许克生问道:“这马之前腹泻过,并且腹泻的厉害?”
“这,也————也许有吧。”陈老三不敢确定。
“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这,小人也————也不太确定。”
“你不是马倌?”许克生见他一问三不知,立刻追问他的身份。
蓝千户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许生,别问了,这厮估计是真不清楚。他是魏国公府的管事,平时在农庄里做事。”
陈老三被揭穿了底细,好象被众人看光了一般,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今天的行为毕竟很不光彩。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回道:“马是不能吃肉的。你们喂了肉,导致它生病,现在病的很重,其中最严重的是结症。”
“正式结症,它才不吃不喝的。”
“别看它现在能走,站的挺稳,其实随时都可能死亡。”
“你回去禀报马主,如果要治,就来买一颗马价丸,吃了之后看看效果。”
“如果吃马价丸也不行,在下就无能为力了。”
黑马的腹部有明显的鼓包,嘴唇里侧泛着淡紫色,并且表现的有些焦躁,偶尔用前蹄无力地刨地。
许克生据此判断,肉和饲料里的纤维已经缠绕在一起,导致了严重的大肠梗阻。
陈老三急忙询问道:“如果不治疔,还能撑几天。”
“这么健壮的马,最多再撑五天。”许克生回道。
!!!
陈老三如遭雷击,没想到马倌给的病马竟然病的这么重。
回去怎么和主子解释?
奴仆都喜欢给主子报信,没人喜欢去报丧,因为很容易成为主子发泄的对象。
蓝千户作为武将,见了好马几乎走不动了。
听到许克生的诊断,蓝千户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此等罕见的好马,放在军队都是将军以上的将领才有机会得到。今天竟然被糟塌了。真可惜啊!”
谢十二也来到黑马的身旁,唏嘘不已:“这么雄壮的骨架,比我的疏影还要高半个拳头。可惜了!太可惜了!”
两个爱马的人围着黑马唉声叹气,眼圈都红了。
陈老三低着头,不敢搭话。
蓝千户却没放过他,扒拉他一下,质问道:“这就是个吃草的玩意,你们怎么想着给肉吃的?”
陈老三嗫嚅道:“以为吃肉有力气。”
谢十二嗤笑道:“那就养一头狼当坐骑呗,干嘛要折腾一匹千里马?!”
许克生开了诊断的说明,推给了陈老三:“既然你不了解情况,也不能做主,就拿着这个回去吧。”
陈老三牵着马垂头丧气地走了。
今天白跑了一趟,还泄露了自己是魏国公府的身份,最后还要禀报一个不好的消息,马儿要死了。
陈老三心中五味杂陈,但是走的很快,几乎是硬拉着黑马快走。
他唯恐马儿死在外面,恨不得缩地成寸,瞬间到了魏国公府的角门外。
要是马儿死在路上,自己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