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停下,掩嘴笑成一团。
和老苍头一伙的,也都没心没肺地跟着大笑。
老苍头没有忘记来的目的,当即双手拍着桌子,“老夫的猫儿很好!”
“你是个庸医!你乱收钱,还————”
随着他的叫喊,排队的人也鼓噪起来。
许克生没有理会,只是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唾沫星子。
老苍头越来越激动:“你是个骗子————”
笃!
一根羽箭从他的额头擦过,钉在桌子上。
老苍头“嗷”的一声大叫,连退几步,惊惶之中又碰掉了笼子,将小猫摔的一声惨叫。
老苍头看到,屋顶的道士已经拉着弓瞄准了他。
想到身后的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老苍头怕了,一骨碌爬起来,凶恶的态度早已经没了。
许克生招呼道:“下一个!”
老苍头弯腰捡起笼子,怨恨地看了许克生一眼。
许克生只是喝了一句:“滚!”
老苍头拎着笼子,伛偻着腰悻悻地下去了。
董百户大声鄙夷道:“你他娘的一个老爷们,竟然养一只狮猫?你咋想的?在高门大院,这是娘们才养的品种。”
老苍头又羞又怒,急忙加快脚步狼狈地走了。
第三个上前的,是个矮壮结实的汉子。
一对钵孟似的铁拳,骼膊比许克生的小腿还粗。
已经是深秋了,这人却只着一件单衣,一身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将那单薄的衣衫撑裂。
许克生认得他,方才在人群中,就属他骂得最凶、最脏。
现在汉子没有了刚才的凶狠,但是板着脸,目光狠戾地看着许克生。
王大锤拿着弓箭站在屋顶,淡定地看着下方。
汉子牵着一匹马,交了钱之后牵马到了许克生面前。
许克生注意到,马很瘦,有些焦躁不安。
许克生起身检查了一番,尤如看病人一般,看马的反应,检查体温,周身有无病变。
最后许克生问马主人道:“吃食怎么样?”
壮汉很配合地回道:“吃的很少。”
许克生下了诊断:“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消化不太好,买一粒消食健脾的丸剂就好了。”
“医生,丸剂多少钱?”
“一千五百文。”
“多————多少?”汉子吓了一跳。
“一千五百文。”
“你————你抢劫啊!”汉子怒道,唾沫四溅。
许克生急忙向后躲避,对方的口臭味太有杀伤力了,好象一个陈年茅坑突然被掀开了盖子。
汉子又瞪了许克生一眼,嘟囔道:“不买!太贵了!”
许克生也不强求,冲他后面道:“那就下一位吧。”
第四位牵着一头驴过来了。
可是汉子牵着马还不走,板着脸道:“听说你也能医人?给俺也看看。”
说着话,他已经将右骼膊放在了桌子上。
“你去缴钱再来。”许克生回道。
“还要钱?”汉子叫道,“刚才不是给了两百文吗?”
“那是看牲口的钱。”许克生回道。
汉子气的脸都涨红了,握着拳头瞪了许克生一眼,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屋顶,那个该死的道士也在看着他。
最后,汉字还是愤愤不平地去缴了钱。
回来之后,他重重地将右手放在桌子上,粗声粗气地喝道:“来吧!”
许克生却没有理会,而是冲后面叫道:“下一个。”
汉子跳了起来,怒吼道:“俺缴钱了。”
许克生再次躲避他的臭气,上下打量他一番,才回道:“你现在心不静,没办法把脉。到一边去,心平气和了再来。”
汉子恼羞成怒,右骼膊再次砸在桌子上,整张桌子都跟着晃荡,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贼厮!给俺把脉!”
许克生没有理会。
汉子用一双狠戾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双拳攥的卡吧作响,浑身的肌肉紧绷地撑起了衣服,尤如蓄力的豹子,随时都要暴起伤人。
笃!
一支羽箭擦着他的右手臂,射在桌子上。
汉子吓得跳后一步,再看右手臂,已经有一条血痕。
道长弯弓如满月,瞄准了汉子。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众人看一眼闹事的汉子,再看一眼屋顶的道长。
汉子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悻地走到一旁。
排队的同伙都有些失望。
这个怂货!
就这么败下阵了?!
一张弓箭你怕个鸟?!
第四个人牵来的是驴子。
来人大咧咧道:“俺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这畜牲就是没精神,吃食不行,不愿意走路,脾气比以前倔了。”
许克生上前检查一番,发现驴子除了眼睛,没什么问题。
眼睛有轻微的充血,可见细小灰白色的点状浸润。
许克生一边解释,一边开了方子:“属于肝经湿热。开一个疏风泻热方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