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
太子走出寝殿,该用午膳了。
朱棣和几个内官、宫女陪在一旁。
太子刚在餐桌前坐下。
朱棣在下首作陪。自从上次赛马出了风头,朱棣已经不太随意进宫了。
这次是借着探望太子的名义,来试探父皇的口风,看赛马的事情过去了吗。
内官正在试菜,谨身殿给太子送来了一份密奏。
太子接过去扫了一眼,是锦衣卫的。
朱棣心中疑惑,眼看要吃饭了,父皇却送来一份奏本,莫非内容很紧急,很重要?
朱棣偷偷看了一眼,太子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变化。
太子放下密奏,却吩咐道:“请戴院判来。”
朱棣立刻紧张起来,”太子哥哥,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太子笑着摆摆手:“我没事,找他来问话呢。”
戴思恭今日当值,就在外面的公房,很快就赶来了。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问道:“院判,许生的兽药铺子今天开业了?”
“是的,殿下。
“给你请束了?”
“是的,殿下,微臣让徒弟章延年去了。”
“知道了。”
戴院判退了下去,心中却有些打鼓。
许克生兽药铺子开业,给他送请束的时候,他劝许生禀报太子一声。
但是许克生没有同意,认为这点小事不能打扰太子休息。
但是今天太子竟然问了,难道是责怪许生没打一声招呼?
太子询问张华:“昨天本宫写的那幅字,装裱了吗?”
张华急忙回道:“启禀殿下,奴婢昨日已经安排人装裱好,并且放在书房的箸(zhu)筒里了。”
太子吩咐道:“去取来。”
太子又转头问道:“四弟,你上午有什么安排吗?”
“臣弟没有什么安排。”
“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顺路给办了。”
“请太子殿下吩咐。”朱棣急忙站了起来。
“许生的兽药铺子不是开业了嘛,这小子不给咱说一声,但是咱不能装不知道。你回家的时候,顺路将我的贺仪给捎过去。”
“太子殿下,这————这也太抬举他了吧?”
朱棣极其不愿意,一个秀才的兽药铺子,怎么值得太子送贺仪?
何况这还是许克生的铺子!
“没事,一幅字而已。”朱标笑着摆摆手,“许生给我治病尽心尽力,该给他点奖赏的。”
“太子殿下,区区一个铺子————”
“去吧。”朱标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但是语气却不容质疑。
“臣弟遵令。”
朱棣见太子心意已定,只好躬身领了太子的令旨。
纵有一万个不愿意,有令旨在他也必须亲自跑一趟。
张华捧来了一个卷轴。
“给燕王。”太子吩咐道。
燕王接过卷轴,躬身告退了。
眼看到午时了,既然庆贺开业,现在去正合适。
再晚一点就过午了,说不定许克生已经关了兽药铺子,出去和朋友吃酒去了。
太子送贺仪,亲王给送过去。
许克生好大的脸啊!
朱棣满腹的怨念,黑着脸大步朝外走。
看着朱棣走远了,太子看着手里的锦衣卫密奏:“兹查,燕王府次子潜令奴仆、乞丐去许克生铺子滋扰。”
太子摇摇头,将密奏放在了一旁。
父皇估计还要敲打老四一番。
今天让他去一趟,也是让他在父皇面前有转寰的说辞。
至于好侄儿朱高煦,今天一顿胖揍是跑不掉了吧?
兽药铺子内,慧清道姑坐在柜台后,心中默念《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祈求许克生能化险为夷。
邱少达、彭国忠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两人都忧心忡忡。
邱少达更是眉头紧锁。
他知道,许克生将这个铺子看的很重要。
据他的了解,许克生将赚钱看的和举业同等重要,许兄并不象很多读书人那样,将钱财视若“阿堵物”,羞于提起。
如果今天铺子受挫,甚至被迫关门歇业,对许兄必将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彭国忠则担忧事情越闹越大,自己也会被卷入。
他忍不住低声问道:“邱兄,不能关了铺子,不理会他们吗?”
邱少达摇摇头:“一旦关了门,就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可以趁机散布谣言,诋毁铺子,诋毁老许。”
彭国忠没做过生意,对此似懂非懂。
邱少达又说道:“诊金一次就两百文,一个壮汉一个月的工钱啊!这钱不赚,我都睡不着觉!”
彭国忠笑着点点头:“是够贵的!”
邱少达冷哼一声:“就该宰这些坏种一笔。老彭你仔细看,不少人穿的都是上等的松江棉布,一块补丁都没有。他们都不是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此刻。
兽药铺子前,弓箭手居高威胁、十几名番子近身呵斥,一条长龙终于排好了。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健壮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