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抓一般,痒的难受。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杜望之急忙低声提醒:“大师来了!”
朱高煦这才附耳简单说了几句,然后站直身子,得意地问道:“如何?”
杜望之放心了,二殿下做事很有分寸。
他急忙拱手称赞:“二殿下聪慧过人!老夫佩服!这么好的主意,老夫是万万想不出来的。”
朱高煦学着父亲的样子,拍了拍杜望之的肩膀:“放心,咱不伤人,就是恶心他!”
杜望之笑着点点头:“二殿下仁厚!”
朱高煦得意洋洋地走了:“咱是谁啊?北平府小霸王是也!”
看着他的背影,杜望之满脸贼笑地送到门口:“二殿下慢走。”
杜望之抬头看天,金乌高悬,碧空万里。
真是兴风作浪、砸人生意的好日子。
徒孙选择的“大凶之日”,果然够凶狠啊!
许克生今天开业将有“大惊喜”!
杜望之瘦小的身躯几乎装不下如此巨大的快乐,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直到听见书房里有挪动的椅子的声音,才收敛心思,转身回了屋子。
道衍已经坐在了书案后,头也不抬地问道:“二殿下刚才来了?”
道衍这种上级问下级的口气,杜望之心里有些不舒坦,可是又不能不回答。
“来了,”杜望之含糊道,“转悠了一圈又很快走了。”
道衍以为是小孩子瞎跑,就没有在意,拿起一件北平来的文书看了起来。
凉国公府。
书房。
蓝玉坐在上首。
他的幕僚骆子英坐在窗前,翻着一本书。
一个矮壮的中年武将站在下方,神情有些拘谨,蒜头鼻子上挂着汗水。
蓝玉拿出一个匣子:“这是一个玉雕的貌貅,今天许生兽药铺子开业,国公府以骆先生的名义送的贺仪。”
许克生是太子的医生,但是身份只是生员,蓝玉不便亲自出面。
最后只能以幕僚的名义送一份厚礼。
蓝千户急忙双手接过:“末将派人送去。”
窗前,骆子英问道:“千户,派谁去药铺的?”
“先生,是董金柱百户,他和许生是旧识。”蓝千户急忙回道。
骆子英摇摇头,有些担忧道:“老公爷,一个百户只怕镇不住啊!对方后面可是有尊大佛呢。”
蓝玉捻着胡子沉吟片刻,吩咐道:“小蓝,你去一趟吧。”
“末将遵命!”
蓝千户抱着匣子就要退下。
骆子英叫住了他,询问道:“千户,去了之后怎么做?”
蓝千户躬身道:“末将一定保护好铺子,护好许相公。”
骆子英摆摆折扇,叮嘱道:“你记住,铺子什么的都无所谓,你只需要保证许克生安全!”
“许生平安无事,你就是大功一件!”
蓝千户明白了目标,当即躬身道:“末将遵命!”
蓝千户抱着匣子退了下去。
蓝玉有些担忧道:“先生,让小蓝直接带一个百户所的人去好了?”
骆子英摇摇头:“他是千户,正五品的武官。如果他和一个百户、五十个番子都镇不住,那就不需要咱们操心了。”
蓝玉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忍不住呵呵笑了,“先生说的是!”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药铺门前的巷子已经被各种牲口塞满了。
一开始走在前面的是一群衣着破烂的乞丐,当他们看到一群锦衣卫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乞丐们很懂事,低着头安静地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没有一个多馀的动作。
许克生注意到,乞丐不是抱着一只猫,就是牵着一条狗。
猫狗都和乞丐一样,脏兮兮的,在乞丐的手里都有些不安分地挣扎,不知道乞丐从哪里淘来的野猫野狗。
乞丐走了之后,又一群人顶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形形色色,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神情充满不屑。
只是忌惮一群锦衣卫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才没有上来就打砸铺子。
但是他们已经闹腾了起来,“看病!给牲口看病了!”
“兽医呢?爷来了,为何不来迎接?”
“摆谱是吧?”
“谁是兽医?”
“爷的狗子不行了,快来救命啊!”
”
,他们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嚎叫。
一时间,巷子里驴喊、马嘶、狗叫、人嚎,声浪滚滚,直冲云宵。
围观的百姓都看明白了,这群人是来找茬的。胆小的立刻走开了。
许克生他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众人都看向董百户。
许克生注意到董百户安皱了皱眉头,便低声问道:“有难办的人吗?”
董百户努努嘴:“那个穿着浅蓝色袍子的,是魏国公府三公子的一个小妾的哥哥。”
许克生看了过去。
穿浅蓝色的袍子是一个中年男子,皮肤黑,象个种地的农夫。
但是此人叉着腰,嗓门也最大,用词也十分粗鄙。
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