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食不甘味,心中七上八下。
老父亲气定神闲,好象什么事都没有。
朱棣的心反而揪了起来,平静的下面不会是隐藏着火山口吧?
他太了解父皇了,出了事被父皇骂的狗血喷头不可怕,发泄完了事情就过去了。
出了事父皇却很平淡才是最可怕的,可能连着好几天、几个月被父皇不断敲打,甚至一年多了父皇还能提起来敲打一番。
朱元璋吃了两口菜,放下了筷子,端起水盅开始漱口。
朱棣急忙问道:“父皇,您吃的这么少?再吃一点吧?”
朱元璋摆摆手:“吃不下了。”
朱棣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眼睛一亮:“父皇,再来一碗文思豆腐汤吧?这个不腻,清淡可口。”
朱元璋苦笑道:“鸡汤炖的,喝多了一样发腻、反胃。”
朱棣有些挠头了,眼圈不禁红了:“父皇,您吃的太少了。”
朱元璋笑着摆摆手:“人老了吃的就少,哪能和你一样,正当壮年,正是能吃能喝的年龄。”
朱元璋扶着双腿,就要吃力地站起来。
朱元璋就着他的劲缓缓起身,叹了一口气:“老喽!”
朱棣陪着笑:“父皇正值春秋鼎盛呢!”
朱元璋摇摇头,对儿子抱怨道:“烦心的事多啊,什么事都要咱操心。”
他在朱棣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唠叼:“前不久东郊马场还生了马瘟,医生还需要我去给派,你看看,这都什么事?
”
“儿子听说了,”朱棣急忙道,“父皇不是派了许克生去了吗?他的医术肯定没问题的。”
朱元璋摇摇头,“咱看了他写给太子的题本,不行啊!马瘟是控制了,但是不少母马、马驹子都废了。”
朱棣附和道:“父皇,这是马瘟啊,没有马匹死亡已经是幸事,废了一些马儿是难免的。”
“是啊。”朱元璋叹息一声。
???
朱棣心中揣测老父亲的意思。
为什么单单提起马呢?
东郊马场满打满算两三百匹马驹,全死了能有多大影响?
父皇这是要在马上做点文章,赛马的事情还没过去?
朱元璋皱眉道:“兵部、京城的卫所都还在等着用马,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朱棣感觉不妙,父皇似乎要说什么。
果然,朱元璋转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期冀:“老四,北地有好马,你支持朝廷一些吧?”
“父皇,您要多少?”
“不要你多,给两千匹就够了。”
!!!
好嘛,正是道衍提出的数字。
父皇还嫌两千匹“不多”!
在父皇的眼里,燕王府已经如此强盛了吗?
朱棣只觉得后背发凉。
“儿臣遵旨!”
朱棣硬着头皮答应了。
此时此刻,他不敢讨价还价。
但是自己名下的马场凑不出来两千匹好马,满打满算凑一千匹都困难。
只能从自己名下的燕山三卫中抽调了。
朱棣心疼的直抽抽,盘算如何凑足两千这个数目。
京城遥远,出发的时候肯定不能只是两千,还要加之一些富足,避免路上伤、残或病死的。
一匹良马价值不菲,何况一下子出了两千匹。
燕王府这次大出血了,但是还不至于影响战力。
父皇这一刀砍的又稳又准!
东郊马场。
许克生将孩子的药方放在一旁,仔细推敲可能出现的病情,准备了几个应急的方案。
卫博士端来了饭菜:“老师,午饭还没吃吧?”
许克生这才感觉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忙了一个大半天,都还没有来得及吃午饭。
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吃了晚饭,又到了巡查的时间。
许克生带着卫博士去了隔离区检查一遍,又释放了二十多匹痊愈的马。
卫博士笑道:“老师,照这样下去,再有十来天马瘟就彻底结束了。
许克生叮嘱道:“希望如此!眼下不能松懈,还要盯紧了他们,消毒、消毒,还是消毒!”
卫博士一挺胸膛:“老师放心,学生盯着他们呢,其他兽医也盯的很紧。”
许克生微微领首,他相信卫博士的话。
他给兽医划分了责任区,每个人都盯着的马厩的消毒和清理。
至少他在的期间,马厩能做到早晚消毒、清理。
“管理法式整理的怎么样了?”许克生问道。
提到着作,卫博士兴奋了,“老师,整理完了,学生再修改一遍,就送给您审阅。”
马蹄声隆隆。
放牧的马儿顶着斜阳回来了。
人喊马嘶,马场开始变得吵闹。
卫博士带着一群兽医前去检查每一匹归家的马儿,避免病情卷土重来。
许克生回了公房,这些具体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公房门前,张监正正在门口逡巡,手里拎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