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多勋贵都是依附于凉国公的。
名单上大部分人都是和凉国公交好的,他甚至看到了凉国公的亲家,靖宁侯叶升的儿子和仆人。
在他看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特别可疑。
“大师,会不会是凉国公府所为?”
道衍摇摇头:“王爷,目前没有证据,可疑的线索都没有,贫僧不敢确定。”
朱棣看看杜望之。
过去就会让杜望之卜一卦,现在嘛————
还是算了吧!
自从杜望之在谨身殿下晕倒,就已经彻底祛魅了。
杜望之脑袋垂的更低了,心中升腾起深深的羞耻感,自己的卜算之术不被王爷信任了。
朱棣对外大喝:“让那两个孽障进来。”
朱高炽、朱高煦两个小胖子急忙进了书房。
看着两个儿子,尤其是朱高煦,朱棣的火就上来了。
“煦儿,你跑了第一,咱和你皇爷爷并列第一,咱爷俩今天真是长脸啊!”
听了父王阴阳怪气的话,朱高煦乖巧地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棣拿出朱高煦的那个瓷瓶,将药丸倒在了地上,用力碾碎,“煦儿,你听好了!近期不要出门!”
朱高煦早被吓得浑身发麻,急忙躬身道:“儿子记住了!”
道衍尴尬地看着一地的碎屑,黄脸泛红,心中默念一声“阿弥陀佛”:“王爷,贫僧虑事不周,请王爷责罚!”
朱棣摆摆手,打断了他,“大师,本王知道你是哄孩子玩的。如果没有今天的事,煦儿去赛马没问题。”
道衍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王爷至少没有深究。
朱棣又叮嘱道:“炽儿、煦儿,你们兄弟将今天在大校场见过的每一个人,全部都告诉大师和杜先生,让他记录下来。”
兄弟两个齐声领命。
朱棣站起身,沉声道:“大师,杜先生,你们先排查可疑人员。本王去休息片刻,下午还要入宫去见父皇。”
道衍尤豫一下,跟上道:“王爷,如果陛下索要骏马,王爷打算给多少?”
“这————不至于吧?”朱棣疑惑道。
“王爷,贫僧只是如果。”
“如果,给五百匹?”朱棣咬咬牙道。
给父皇的必须是好马,五百匹是大出血了。
道衍摇摇头:“王爷,五百匹不如不给。”
“大师以为给多少合适?”
“两千匹。”道衍回道。
!!!
朱棣大吃一惊,几乎跳着脚反对:“本王名下才有几匹好马?全都给————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是一笔泼天的财富,给出去燕王府瞬间就瘦身了。
道衍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王爷,贫僧认为眼下不是考虑有多少,而是该考虑能给多少。”
朱棣瞪着眼睛,喘着粗气,这简直是大出血啊!
良久,他才说道:“本王考虑一下吧。”
朱棣朝后殿走去,一路不断苦笑着摇头,笑的比哭还难看。
京城不能呆了,四处都是看不见的坑。
该回北平府了!
道衍送走燕王,回转身对朱高炽兄弟说道:“大殿下、二殿下,来说一说吧,今天都碰到了哪些人?”
道衍负责问,杜望之负责记录。
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俩知道事情严重,都在仔细回忆见过的每一个人。
朱高炽主要是在点将台上,他看到的以勋贵为主,偶尔记住了几个京中的公子哥、军中的将领。
最后去挑马的时候,他才遇到了几位公子。
朱高煦在台下时间长,见到的人更多、更杂,因此道衍问他的问题也最多。
朱高煦认真回答了一番。
杜望之记录两兄弟的话,右手累的酸涩不堪。
道衍还在启发朱高煦:“二殿下,您再想一想,有没有一闪而过,给您印象不太深的人?”
朱高煦仔细回忆了一番:“似乎看到了————看到了太子殿下的医生,但是我就只见过他两面,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道衍没有在意,只是示意杜望之记录下来:“先记下来,再找其他人核实。”
朱高炽在一旁道:“看热闹的闲人吧?”
杜望之却急忙问道:“二殿下,他当时在干什么?”
朱高煦摇摇头:“我完全没留意。好象————是在闲逛。”
道衍起初没有在意。
直到杜望之说道:“大师,许克生还是兽医。”
!!!
道衍这才悚然心惊,连念几声佛号。
朱高煦急忙问道:“杜先生,难道就是许克生干的?”
杜望之微微颔首,“有可能!”
道衍却连连摆手道:“二殿下,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怀疑谁!他可是太子的医生,没有确凿的证据动不得!”
道衍深知朱高煦鲁莽的性格,在北平府天不怕地不怕,朱高炽突然道:“即便有证据,许克生也不是咱们该动的!”
道衍连连点头:“大殿下说的是!”
朱高煦翻翻白眼,不以为意,心中记下了“许克生”这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