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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总觉得干净的不象话。
他跳下马,当场要了一把铁锹。
拒绝了其他人帮忙的请求,他亲自动手挖了下去。
张监正他们的神情十分尴尬,有些局促地站在四周。
一铁锹下去,许克生发现了猫腻。
上面的是新土,下面是黑土,被马粪、马尿渍的太久形成的深黑色。
张监正擦擦汗:“许提督,您这不是要来嘛,大家伙也想干干净净地迎接您上任,所张监正陪着笑,心吊了起来。
许克生微微颔首:“各位辛苦了。”
然后转身去看附近准备的饲料,这次不是看外面的一层,而是走进去一包一包地查看。
张监正见许克生没有就此发火,更没有据此拿捏他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也许。
这个上官是很好相处的。
之前的担忧是多馀的。
许克生最后发现,除了清洁造假,其实之前马厩很脏之外,饲料完全没有问题。
准备的药材也没有问题。
张监正小心地问道:“许提督,已经过了正午,先吃了午饭吧?”
许克生冲他笑着点点头:“好!吃饭!”
张监正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似乎过关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感觉轻松了一些。
新来的临时主管虽然掌握了生杀大权,但是似乎很好说话。
张监正准备了丰盛的午饭,靠近河流,所以做了很多鱼。
午饭后,许克生叫来张监正、监副、群长他们:“现在,我说一条,你们记一条,然后立刻去做。”
张监正他们轰然答应。
许克生扫视他们,第一次严肃地和他们说道:“我要求的,没有做到的,一定严惩不贷!”
张监正他们都凛然生出惧意,再次拱手应下:“下官一定按照提督的吩咐去做。”
许克生这才说道:“首先,麻烦张监正通知各群,现在将放牧的马群逐次赶回来。”
“我要一匹马一匹马过关。”
嘶!
众人都吃了一惊!
五百匹马,一匹一匹看?
这个工作量太大了!
虽然他们觉得繁琐,但是也对新来的年轻提督肃然起敬。
至少这位上官是很敬业的。
张监正记住了许克生刚才的威胁,当即叫来一个传令的手下:“去告诉他们,按照序号,每隔一刻钟回来一个群。”
东郊马场,一个群长下管理五个小队,每一队有一匹公马、四匹母马。
一个群长下一般会有二十五匹大马,马驹另算。
许克生开始叮嘱道:“第一,所有的病马必须集中隔离,所以,张监正要带领大家去准备四个隔离场所。”
“病轻、病重的大马、马驹分别隔离。”
许克生缓缓说出他的要求,并解释道:“这次的病属于疫疠之气,病马必须隔离,避免传染给健康的马儿。”
卫博士在一旁奋笔疾书,记录他的每一条命令,以备查询,也作为记录留存下来。
张监正拱手领命:“下官记住了。”
许克生再次命令道:“第二,准备生石灰,先买六车吧。下午开始每个马厩、马经过的道路每天都要生石灰水泼洒。”
“下官派人去石灰窑去购买。”张监正躬身道。
“第三,用滚开的沸水,就是滚开的汤,将水槽、料槽、所有和马接触的器具,每天早晨全都烫洗干净。”
“下官记住了!”
“第四,去购买硷灰,就是造纸用的那种硷。加水煮沸,用于刷洗厩舍。”
“下官记住了!”
“第五,马厩的垫草,目前要一天一换,病马的隔离区一天两换,清晨、傍晚各一次。”
“下官记住了!”
“第六,无论是健康的马,还是病马,我每天都要查验。一旦发现病马,必须立刻隔离。”
“下官记住了!”
“第七,饲养健康马,和饲养病马的马倌,暂时要分开,不许交叉!严禁混用!”
“下官记住了!”
“第八,等下午我检查了全部马匹,会开药方,今天傍晚所有的病马全部要用药。”
“下官记住了!”
张监正满头大汗,太多了,完全记不住!
他偷偷看了一眼卫博士。
幸好有人记录了,还是自己人,不然自己这下就麻烦了。
许克生发布了命令,才放缓了语气问道:“张监正,今天如果所有的马儿都要灌汤药,人手够吗?”
“下官记住了!呃————提督,人手有些紧张!”
“药材的供应商,远还是近?”
“禀提督,供应药材的商人,就在左近,随时可以调拨药材。”
“善!”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张监正,太仆寺会来二十名兽医、兵部来十名兽医。有这些人,人手就够了吧?”
“提督,如果算上这些就足够了。只是,他们都是兽医,下官不便调派。”
“放心调派!凡是不干活的,你告诉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