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马场十分干净。
干净的超乎想象,甚至看不到马粪。
看到的战马膘肥体壮,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虽然只是其中一少部分,但是至少马场不是一无是处。
从近处的一个马厩走出来,许克生问道:“张监正,马场现在有多少马?”
张监正躬身回道:“禀提督,现在共有五百匹大马,其中种马一百匹,母马四百匹。”
许克生追问道:“马驹呢?”
“禀提督,马驹一百七十头。”
许克生心中叹息,终于知道了马群的规模。
许克生追问道:“一岁以下的马驹有多少?一岁的有多少?两岁的又有多少?”
在马场,一般两岁以下算马驹。
马场一般将小马养到两岁,就可以供应军队,或者送去其他马场更新种群。
张监正洪亮的声音变得弱了:“禀提督,一岁以下的马驹三十头;一岁的马驹六十头;两岁的马驹八十头。”
众人都听出了问题。
一岁、一岁以下的马驹明显太少了。
这说明最近马场的问题已经出现一年多的时间了。
许克生推测,太仆寺的禀报,在马群出现问题的时间上含糊不清,很可能和这有关。
张监正的额头渗出汗,终于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不好忽悠,不由地心生警剔。
看了附近的马厩、草场、饲料棚,又看了准备的药材,熬煮的药汤。
许克生站住了,还有太仆寺、兵部的官员在,不宜细看了。
许克生沉声道:“那就看看病马。”
张监正急忙道:“提督,下官已经命人准备了二十匹病马,病情有轻有重。”
众人在张监正的引导下去了马厩。
马厩的味道就不太好了,马粪味扑鼻而来。
许克生环顾四周:“不是有兽医博士来治病了吗?”
张监正陪着笑:“听闻有提督前来,他们就回京城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忍不住看了看太仆寺的几个官员。
欧阳少卿老脸一红:“许提督医术高绝,那几个货色医术不佳,自卑的很,就滚回去了。”
“少卿过誉了。”
许克生淡然地回了一句,就带头走了进去,卫博士紧随其后。
齐泰也跟着进去了。
太仆寺少卿他们却在门口站住了,借口马厩太小,就不跟着添乱了。
许克生一一检查了病马。
二十匹全部是两岁以上的大马,而且都是母马。
张监正跟着介绍了病情、病症:“孕马坠胎的事件频发,且伴有发热、腹泻的征状。”
齐德跟着一起看了一遍,忍不住叹息道:“这就是马疫的典型征状了。”
四个人从马厩里出来后,许克生询问道:“张监正,病情主要集中在母马?”
“是的,提督。”张监正躬身回道。
“是不是孕马在六个月到八个月最容易出问题?”
“是的,提督。”
“流产后,胎衣出现滞留?”
“提督说的是。”
“流产后母马因为高热,食欲全无,怎么在场没看到病重的母马?”
“禀提督,有几匹母马病的太重,已经准备扑杀了。”
“有些生下来的小马驹其实也有关节肿大,最后腹泻死亡的情况?”
“提督说的是。”
众人见许克生没有见到马驹、病重的母马,依然将病症说的一清二楚,心中暗自咂舌。
不愧是陛下派来的兽医,医术如此了得!
只有卫士方却理所当然,老师的医术就是这么厉害。
“张监正,需要扑杀的母马有几头?”
“禀提督,母马六头,马驹十一头。”
“在哪里?”
“提督,就在前面的马厩。”
“走,去看看。”
许克生带头走了过去。
太仆寺的官员有些不耐烦了,但是依然跟着过去了。
看着几匹趴在地上的母马,卫士方很难过,忍不住擦擦眼泪,嘟囔道:“真让人心疼啊!都是好马儿!”
许克生长叹了口气,似乎只有齐德、卫士方心疼,太仆寺的官员表面上神情凝重,其实他们的言谈举止就看得出来,其实他们很无所谓。
???
许克生想不通,太仆寺就是管理马政的。
甚至太仆寺卿被誉为“马卿”。
他们难道不怕洪武帝的苛责吗?
真是隔行如隔山,许克生想不通太仆寺官员的想法。
想找个机会问问卫士方。
许克生叮嘱道:“先不要扑杀,治一段时间看看,实在无望再扑杀也不晚。”
张监正喜出望外,扑杀就是责任,能救活自然是最好的,“下官遵命!”
也许。
这是许克生来了之后,张监正最诚心实意的一次回答。
许克生又问道:“张监正,病马都隔离了吗?”
张监正急忙道:“禀提督,都隔离了。”
“隔离在了哪里?”许克生追问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