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抱着衣梅,站在巷口等侯仪仗过去。
随后捻了一颗衣梅放在嘴里,酸甜可口,有橙子的香味,还有一点薄荷的清凉,还有几样中药的味道。
许克生不由地暗自称赞,这个零食挺好,生津、化痰、益气。
据董桂花说,还有解酒的功效。
衣梅西施看许克生一边品味,一边思索,便挑逗道:“大郎,可品出来什么?放了哪些料?”
许克生看了她一眼,回道:“陈皮,紫苏,丁香,葛————”
许克生没想到砸她的生意,所以故意说的很慢。
衣梅西施急忙摆摆手,陪着笑道:“大郎,不用说了,再送你一包好了。”
自以为的独家秘方,没想到被对方脱口而出,虽然说的慢,也说出了三成了,衣梅西施急忙哀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周围避让仪仗的人都轰然笑了。
衣梅西施闹了个大红脸,急忙又拿出一小包衣梅赠送,这次更多,看大小有五六颗在里面。
许克生见她是小本营生,摆手婉拒了。
等仪仗的前导靠近了,许克生才发现竟然是燕王。
许克生吃完了两颗赠送的衣梅,仪仗才刚过去清道旗、绛引幡,后面的队伍还长着呢。
看着眼前的戈氅、戟,还需要探头才能看到远处的朱棣,朱棣骑着骏马,罩在红曲柄绣伞下,侍卫环伺,伞盖隐约可见。
许克生不由地皱了皱眉,还要等一会儿了。
前面不远就是彩虹桥,偏偏被堵住了。
真浪费时间。
燕王真让人厌烦,又不是去祭祀,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衣梅西施指着他身后的巷子道:“大郎,如果赶时间,这条巷子可以过的,不是死胡同。
“在下去彩虹桥。”
“可以去的,”衣梅西施用力点点头,“从这巷子去会更近。”
许克生大喜,急忙拱手道谢。
解开青驴,许克生正准备走,却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是认识的那个乞丐。
破烂的衣衫,蓬松的头发,正靠在一垛矮墙上,蜷缩着身子。
自从乡试过后,许克生闲遐时间骑驴在四周查找乞丐。
感谢对方的搭救,也是想问问对方是否有困难,自己如果能帮一把。
可惜他转悠了几次,企图尤其是遇到乞丐的几个地方,但是都没有遇到他的身影。
隐约中,许克生似乎看到了乞丐清亮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燕王的队伍。
许克生心里一跳,乞丐似乎有事。
乞丐心有所感,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起身就走,转眼间就消失在人群里,再也看不到身影。
中间隔着仪仗队,许克生无法过去追赶。
想找的时候找不到,现在碰到了却时机不对。
许克生只能遗撼地摇摇头,牵着驴走了。
“大郎,欢迎再来买奴家的衣梅。”
衣梅西施站在巷口送行,冲他的背影摆摆小手,客气地送行。
巷子果然如衣梅西施所说,走到尽头右边就是路,许克生走到尽头,发现眼前壑然开朗,前面已经可见饮虹桥了。
衣梅西施人美心善,果然没有骗我。
回过头,发现竟然绕到了燕王仪仗的后面。
在人堆里,他似乎又看到了乞丐。
仔细看了看,又不敢确定,有好几个衣衫槛褛的乞丐在队伍后,许克生也不确定看的是否真切。
许克生重新坐上青驴,不急不忙过了饮虹桥。
看着昔日摆摊子的地方,心中有些唏嘘。
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得了重症的病牛,自己得以一展绝技,因为治病又偶遇了太子。
就摆了一次摊子,对自己命运的影响却太深远了。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
许克生在牛马市兜兜转转,仔细询问了一些常用药材的价格。
又进了牛马市,看了牲口的现价。
等他回到家,已经太阳西斜了。
路上的巡城士兵突然变多了,还看到一些锦衣卫的番子脚步匆忙。
许克生对此没有在意,可能是在捉拿疑犯。
回到家,董桂花过来开的门。
许克生随手将油纸包给了她:“好吃的。”
董桂花打开看了一眼,开心的叫道:“是衣梅唉!”
她又有些舍不得:“二郎,这个好贵的!多少钱一颗?”
“一文钱一颗。”
“呀!”董桂花惊叫道,“这么贵!下次别买了!奴家也不太爱吃。”
周三娘闻声走了过来。
董桂花将油纸包递给她一个。
三娘打开看了一眼,便笑着捻了一颗放入嘴里。
她被甜的眯了眯眼睛:“这是文七姐的衣梅,奴家小时候吃她娘做的,现在吃她做的。”
“看来她家的衣梅很好吃。”董桂花笑道。
周三娘回道:“是的呢,她家真材实料,味道又好,还放了中药,既解馋又滋补。”
“嗨!好吃是好吃,就是忒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