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药渣呢?(1/2更)(5 / 6)

在去报官。”

按照《大明律》,买错药的中年汉子要被判杖刑、流放一百里。

坊长如果不去报官,属于知情不报,一样是犯罪。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章延年看着许克生,心中感慨不已。

这个年轻人和师父同辈,不仅医术高明,遇事也能沉住气。

今天幸好他来了!

章延年拱手道谢,感激地说道:“许相公,幸好有您出手相助,不然今天真的不好收场了。”

许克生看看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如果章延年一开始头脑冷静,一步一步排查,病人家属根本闹不起来。

刚才的问题就出在章延年怀疑自己,给了病人家属可乘之机。

这种就是心理问题,需要自己跨越过去。

跨过去,还能成为名医;

跨不过去,还不如弃了医生这个行当,免得自己痛苦又惹麻烦。

“你忙吧,我走了。”

许克生抬脚就走。

章延年亲自将他搀扶上驴,看着驴走远了,才回到药铺。

收拾了桌子,章延年吩咐伙计,不要再留病人,今天不出诊了。

去了后堂,章延年一屁股坐下,终于有时间梳理刚才的事情。

沉思良久,他才下了最终的决定,拿着医疗袋走了。

太医院。

戴思恭正在公房里临窗而坐,右手边的窗台上放了一杯清茶,左手医书。

一杯茶,一本书,晒着暖阳,老院判十分惬意。

太子病情稳重向好,他也没了压力。

虽然他和许克生判断,三五年后还会复发,但那是三五年之后的事了,不影响眼前的放松。

受许克生的影响,他已经放弃了茶汤,开始泡茶叶喝。

手里拿的是一本游记,其中记载了一些地区特有的药材,戴思恭看的很入迷。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这里来的。

戴院判转头看了一眼,竟然是自己的徒儿章延年。

今天他该在药铺坐堂,怎么来了?

转眼间徒儿的身影就消失了。

戴院判放下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吧。”戴院判回道。

章延年推开门走了进来,躬身施礼:“师父!”

“怎么没在药铺坐堂?”戴院判端着茶杯,缓缓问道。

“师父,徒儿决定以后不行医了。”

“什么?!”

戴院判激动地手一哆嗦,茶水洒了大半,不少洒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简直是晴空霹雳!

自己分外得意的弟子,要改行了?

章延年躬身解释道:“师父,刚才徒儿闯了祸,差点让药铺也跟着吃了官司。”

“你慢慢说,什么事?”戴思恭强迫自己也冷静下来。

徒弟已经到了中年,不能再打了。

章延年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幸好许相公及时赶到,又让伙计将药渣给哄到了药铺,不然就被他们给讹了。”

戴思恭疑惑道:“这是病人家属胡来,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何就不行医了?”

“遇到讹诈的你就放弃?”

“就这点出息?!”

“为师还是太医院的院判,一样也有人讹的。难道为师的这个院判不当了?”

戴思恭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胡子都翘了起来,脸色涨红,唾沫星子四溅。

恨不得现在跳起来,将劣徒打一顿解气。

章延年苦笑道:“老师,和今天的病人家属无关。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徒儿才发觉自己依然忘不掉上次失手误诊的孩子。”

“每次开方子都不自信,总是瞻前顾后,配伍的时候尤其痛苦。”

“别人一提出质疑我就害怕,以为自己真的错了。”

“这样下去害人害己,还不如放弃行医。”

戴思恭: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徒弟的这种问题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他也没有良策。

沉吟良久,他才缓缓道:“你先回去,让为师好好想一想。你不想行医的想法,暂时不要和别人说。

看着章延年远去的背影,戴思恭捻着胡子,格外头疼。

徒弟的这个不自信的毛病,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治愈的办法。

心疾还须心药医,可是这“心药”是什么?

戴思恭刚才闲适的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迷罔和烦躁。

徒弟说的对,如果坚持让他行医,不知道哪天会捅出大篓子。

如果同意他放弃行医,————

二十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戴思恭为徒儿感觉心疼!

再说了,放弃行医,徒儿又靠什么活着?!

嘶!

师徒如父子,看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终于能独当一面,结果突然一切成果都要化为虚无。

戴思恭心里很难受。

既心疼徒儿昔日的付出,也担忧他的未来。

戴思恭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