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子,然后回到廊下收拾残局,却无意中发现瓦盆里的药丸的数量似乎不对。
兽药很苦,老鼠不会偷的。
许克生以为自己记错了,就没有在意。
董桂花从西院过来了,抱怨道:“哪里的登徒子?”
“永平侯家的五公子。”许克生回道。
“呸!”董桂花娇嗔道,“也是个坏坯子!二郎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她拽着许克生的骼膊,柔声问道:“好不好?好不好呀?”
“好!”许克生郑重地说道,“我和他绝交!”
董桂花看了看他,又叹了一口气:“算啦!奴家也就是说说,你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吧?”
“小妹,你,你怎么了?”看她反复的这么快,许克生有点担忧。
“清扬姑姑说,咳咳————没什么,你自己的朋友你自己决定吧。”董桂花脸红了,快步去了西院,钻进了厨房。
清扬道姑说了,“悔教夫婿觅封侯”,男人一旦进入朝堂掌握了权柄,各种诱惑就来了,女人到时候会后悔的。
董桂花刚才想说来着,可是转眼想到“夫婿”很不合用,只好咽了回去。
许克生挠挠头。
清扬?
“王大锤”?
她说什么了?
这厮不会是教坏了桂花?
按照考试前朱标的令旨,许克生在八月十六日的傍晚入宫。
今晚估计要在咸阳宫住一夜。
许克生吃过午饭,和董桂花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收拾书房。
和所有考生一样,考试结束第一件事就是清扫垃圾。
昔日视若珍宝的复习资料,全都成了看一眼都恶心的废物。
一个时辰后,书房几乎清空了一大半,瞬间清爽了很多。
到了申初,许克生沐浴更衣,穿上襕衫,”我今晚不一定回来,晚上放阿黄在院子里,闩好门。”
许克生叮嘱一番董桂花,骑驴去了皇宫。
太阳西斜。
脸被秋风吹的有些冷了。
许克生到了东华门外,拴好驴子,准备进宫。
恰好蓝玉和一群勋贵从里面出来。
看到许克生,蓝玉捻着胡子踱着步子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何,一群勋贵也跟着他过来了。
许克生头有些大,只能拱手给他们施礼。
蓝玉呵呵笑了:“又被刺杀了?”
勋贵们都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许克生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是依然有些尴尬,最近是有些倒楣了。
“幸好有锦衣卫的董百户在,晚生活了下来。”
蓝玉摇摇头:“你小子最近去聚宝门多烧几家香火吧,最近太不顺了。
许克生有些挠头:“晚生也是很无奈啊!”
蓝玉他们又是一阵大笑。
许克生:
”
”
这群老不羞的,多久没这么高兴了?
蓝玉指指宫门:“咸阳宫的一个内官在等你了,去吧。”
咸阳宫外,许克生意外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小胖子在罚站。
似乎比朱允熥还小一些。
小麦色的皮肤,神情有些嚣张。
在小胖子的身后,还跪着一个小内官,脸色苍白,双手伏地,身子瑟瑟发抖。
秋风已经很凉了。
这是谁家的儿子?
看他的衣服双肩上的龙,许克生大概猜到了。
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必然是燕王朱棣的儿子。
不知道是老大朱高炽,还是老二朱高煦。
许克生去公房,戴思恭今天不在。
书案上已经摆放了近期的医案,许克生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
太子近期没有出什么问题,一直在向好,虽然恢复的慢。
换了膏药之后,心悸的次数明显在减少,至今只发生了两次。
许克生沉思片刻,仔细思索了未来的康复方案,才起身去求见。
刚到大殿,许克生就迎面遇到朱允熥抱着一张华丽的披风出来。
许克生拱手见礼之后,低声问道:“三殿下,外面罚站的是谁?”
“四叔家的二弟。”
竟然是朱棣的二儿子汉王朱高煦,许克生记得这孩子比朱允熥小,大概十三岁。
许克生不由地心生疑惑。
朱棣还在,太子不会替他管教孩子,尤其孩子还是稚童;
老朱最护犊子,难得见到宝贝孙子,也不可能罚站;
那就是朱棣。
朱棣怎么跑到咸阳宫来管儿子?
其中必有蹊跷!
许克生看向了朱允熥:“三殿下,他怎么了?”
朱允通低声道:“他刚才说,和文思豆腐汤比,皇爷爷的白玉珍珠翡翠汤非常难喝。”
因为凉国公的原因,朱允通对许克生也很亲近,所以故意提醒许克生注意。
这点他不象朱允炆,总是对许克生敬而远之的态度。
许克生的后背一阵发凉。
老朱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