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好的方向说,就是弟弟关心哥哥。
可是有了将太子的医生关进诏狱的前车之鉴,吕氏已经完全不信任朱棣。
何况她所处的位置,对藩王有出于本能的警剔。
吕氏认为,朱棣有些越线了。
吕氏叫来刚才出去问话的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宫女再次款款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朱棣面前,屈膝施礼:“燕王殿下,太子妃娘娘有话和您说。”
朱棣急忙起身,看了一眼太子:“太子哥哥?”
朱标微微颔首:“去吧。”
他又冲许克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家了。
许克生一个长揖,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朱棣走到珠帘前,躬身施礼:“臣弟拜见太子妃殿下。”
珠帘里有人轻声问道:“四叔,何时开始学习医术了?”
太子听了这句话就知道大事不好,太子妃要训斥燕王。
声音很温和,但是话却是绵里藏针。
朱棣老脸瞬间火辣辣的,急忙躬身道:“禀太子妃殿下,臣弟对医术知之甚少。”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珠帘,然后拿起一个奏疏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现在皇后空缺,长嫂如母。
吕氏作为大嫂,对小叔子可以训其不逮,导其向善。
这是礼教。
朱标也不便干涉。
“四叔刚才不是在点拨许生吗?”珠帘后的丽人慵懒地问道。
太子妃的语调十分缓慢,朱棣额头却渗出了细汗。
“呃,臣弟只是有些疑问才询问一番,绝不敢有点拨之意。”
珠帘后,吕氏继续平淡地说道:“有一件事需要四叔知晓,许生医术精湛,陛下、太子都是信赖他的。陛下更是任命他总领太子医事,就是太医院也要配合他的。”
“臣弟记住了。”
“四叔去忙吧。”
“臣弟谨记太子妃殿下教悔,臣弟告退。”
朱棣老脸火辣辣地回来了,对太子咧咧嘴道:“太子妃殿下的教悔,臣弟一定谨记在心。”
他说的很躬敬,但是显然是带着气故意这么说的。
他感觉太子妃不给他面子,竟然当着孩子、宫人的面教训了他。
“你王嫂和你谈了什么?”太子满脸疑惑。
太子扬扬手里的奏疏,解释道:“我刚才看奏疏呢,没注意听。”
明明近在咫尺,但是他就是没听见。
已婚男人必备技能之装聋作哑,太子运用的炉火纯青。
???
朱棣彻底大无语了。
我信你个鬼!
大哥你就装吧!
“哼哈二将”都转过身去,努力憋着笑,憋的很辛苦。
太子却拿起一本奏疏递给朱棣:“四弟你看看这本,北平府冬天要疏浚的一些河流,你长期在当地主持军政,提提建议。”
朱棣接过奏疏,总算缓解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