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诏狱的藩王,考试前燕王来过两次。
但是许克生在忙碌,燕王看到了他,他却没见到燕王。
许克生转身拱手施礼:“晚生拜见燕王殿下!”
朱棣微微颔首:“善!”
太子看了朱棣一眼,本以为四弟能和许生解释一番入诏狱的误会。
不道歉至少也要给个姿态,说一下对管家的惩罚。
没想到四弟竟然端着,好象什么也没发生。
朱棣却问道:“许生,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许克生拱手回道:“王爷,这是听诊器。”
朱元璋解释道:“听心跳的。”
“父皇,儿子之前从没见过,这是个新奇的玩意。”朱棣陪着笑回道,“是哪位御医制造的。”
朱元璋指着许克生道:“就是他。”
朱棣有些惊讶,终于认真打量了许克生一番。
相貌堂堂,就是太瘦了。
太子心中有些失望,四弟有些托大了,这不是用人之道。
他收回目光,转而上下打量许克生,笑道:“看你气色不错,科场考的还顺利吧?”
许克生笑道:“晚生不过是尽力罢了。”
张华取来了脉枕,朱标将右手放在了上面,“来把脉吧。”
许克生把了脉,又听了心跳。
朱棣终于明白了听诊器的用途,暗叹构思巧妙,心里琢磨北平府的医生也该引进了。
许克生询问了朱标近几日的饮食起居,然后拱手告退。
朱元璋捻着胡子,缓缓问道:“许生,太子的脉象如何?”
许克生躬身道:“禀陛下,太子殿下的脉象虽然有滑、细之象,但是和三日前比,是有改善的。”
他的意思就是太子的身体在康复,没有恶化的迹象。
“好!”朱元璋很满意,“膏药的药方需要调整吗?”
“禀陛下,晚生需要看了最近几日的医案,才能决定是否调整,以及如何调整。”
朱元璋更满意了,这才是稳妥做事的作派,“那你去吧。”
许克生拱手退下了。
朱棣看着他的身影,不由地疑惑道:“父皇,为何单招许克生进宫?太医院不是有院使、院判、吴御医、陈御医吗?”
朱元璋不愿意多谈太子的病情,只是含糊道:“许生医术有独到之处。”
许克生去了公房。
值班御医已经将近期的医案送来了。
宫女送来了茶点,许克生刚要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急忙迎了出去。
戴院判老远就笑道:“老夫听说你要来,就过来看看。”
许克生拱手见礼,两人客套一番进了公房。
太子病情稳定,两人也不急着讨论案情,反而坐在窗前晒起太阳。
金色的阳光洒下,落在身上暖暖的。
两人捧着茶杯,吃着茶点,在皇宫里公然摸起了鱼。
戴院判喝了口茶,低声道:“昨天你去老夫家的时候,有件事因为还没尘埃落地,就没有告诉你。
6
“院判,何事?”
看院判神神秘秘的,许克生来了兴趣,猜测是谁家的八卦。
戴院判放下茶杯,缓缓道:“江夏侯父子,昨天夜里被陛下一道旨意给斩了。”
!!!
许克生心跳猛地跳了一下,一个显赫的侯爷,就这么没了!
想起昨天看到的封条,昔日繁华的侯府,瞬间就破败了。
他也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惊讶道:“晚生昨晚回去的时候,看到他家大门贴了封条,知道他家出事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没了。”
到底是什么罪名,竟然处理的这么干脆?
戴院判看看左右,小声解释道:“周骥秽乱宫廷,江夏侯是被坐罪而死的。”
“————谨身殿————直殿监————”
“圣旨说,————江夏侯“帷薄不修”————”
戴院判简明扼要地说了过程。
许克生有些不敢置信:“周骥————也算是色令智昏吧!”
早就听闻周骥好色,府上姬妾成群,在外更是风流韵事不断,甚至强抢他人妻女的事情也没少干过。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动老朱的女人。
这不是风流!
这是自寻死路!
许克生突然问道:“他勾引的那个宫女呢?”
戴思恭摇摇头:“后宫自己处理的,这种消息传不出来的,肯定也活不成了。”
许克生终于想起来,戴院判曾经劝他不要和江夏侯府冲突,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看来周骥在宫中乱来不是一次两次了,戴院判必然撞见过。
许克生端起茶杯,和戴院判碰了一下:“谢院判!”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戴院判笑眯眯道:“女人都喜欢一句骂人话,叫人贱自有天收”,这句话很适合周骥。”
许克生笑道:“正是!”
两天前周骥还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还在算计自己,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
去了一个敌人,许克生的心里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