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枕上,朱允炆在一旁给他读书。
看到母亲来了,朱允炆急忙放下书,站起身:“母亲!”
吕氏冲他点点头,“你们兄弟出去玩耍吧。”
朱允炆知道母亲有话要说,招呼朱允熥一起告退了。
吕氏走到床榻旁:“夫君,感觉如何了?”
朱标笑着摆摆手:“能有什么事?院判都没有开药,也没有针灸,让我一切照常。”
“夫君,让许生进宫,给您把个脉?”
“不用,”朱标急忙摆摆手,“让安心考试。”
“夫君————”吕氏抓住了他的手低声撒娇。
朱标笑着拍拍她的手:“九天就考完试了,不差这几天了!”
看吕氏还要纠缠,太子急忙问道:“老四不是送了一些礼物吗?都是什么,我怎么都见到过?”
吕氏回道:“赏赐给下人一些,其馀的都分给后宫了。东西不多,夫君这里也不缺什么,就没给你留。”
朱标忍不住笑了,点点她的鼻子:“小心眼儿!”
吕氏这是生气了,恼怒燕王抓了许克生呢。
吕氏却问道:“昨晚折腾的,你也没睡好,白天补觉了没有?”
朱标笑道:“我还不困,等困的时候再说吧。
吕氏劝道:“夫君,早晨就该多睡一会儿的。昨晚一夜没睡好。四叔走的时候,都快天命了吧?”
看她怨气十足,朱标劝道:“老四也是不知情,是下面的管家胡来。”
吕氏心中叹息,就知道太子会帮燕王解脱。
“夫君,袁三管家久居京城,就没听到一点风声?即便什么也不懂,也不能就一个不如意,就将人扔进诏狱吧?”
朱标摇摇头:“那个夯货什么也不懂,就闷头找兽医,还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都被御史弹劾了。”
“老四说,是江夏侯的世子告诉管家的,许生懂兽医,管家竟然直接将人给绑架了。”
吕氏皱眉道:“江夏侯府的世子?他是故意的吧?”
朱标摆摆手,劝道:“不说了,事情过去了。”
深究下去,惩罚了江夏侯的世子,那燕王也必然被深究。
朱标不会这么做,他推测父皇也不想如此。
这件事只能就这么过去了。
吕氏暗暗记住了,其中竟然还有江夏侯府。
朱标打了哈欠。
吕氏急忙起身:“夫君,睡一会儿吧?”
朱标也觉得眼皮沉重,没了精神,嘟囔一句:“好吧。”
吕氏上前拿掉软枕,扶持他躺下。
转眼间朱标已经进入梦乡,呼吸又长,睡的很深。
吕氏心疼地握着他的手,昔日胖乎乎的手,现在瘦骨嶙峋。
吕氏的眼泪在眼圈打了几个转,又被她忍住了。
都是该死的燕王!
太子这一觉一直睡到天擦黑才醒。
中间朱元璋来了一次,见儿子睡的香,询问了御医白天的状况就回去了。
他也知道,儿子是昨晚折腾的没睡好。
但是能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四已经上了请罪的奏本,自责了一番。
御史已经闻风奏事,将燕王弹劾了,这些题本都被朱元璋压下了。
当朱标睁开眼,察觉屋里光线暗淡。
吕氏坐在床头,正看着他,“什么时辰了?”
“夫君,酉时了。”
“啊?”朱标吃了一惊,不由地笑道,“我这一觉睡了一个下午?!”
吕氏心疼地握着他的手,”昨夜那么惊心动魄,又没睡好,多睡一会儿不挺好的吗!”
朱标挣扎着起身:“没那么邪乎,昨夜锦衣卫在找人,我就知道没什么事。”
吕氏撇撇嘴,也不知道谁的脸都白了。
朱标坐了起来,“来一杯水。”
吕氏询问道:“夫君,起来走一走,准备用晚膳吧?”
“好,”朱标掀开被子下地,“让御膳房做一份文思豆腐。”
吕氏伺候他穿上长衫。
朱标看着外面的渐浓的夜色:“第一天考试该结束了。也不知道许生考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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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抿嘴笑道:“黄编修、齐主事的高足,肯定会很好的。”
朱标笑着连连点头:“说的是!”
许克生交了卷子,拿着号牌,拎着考篮,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龙门。
今天考的四书题三道、五经题四道。
对他来说没有难度,经过黄子澄、齐德的指导,经义文章应付自如。
但是要想写好,将几百字的文章写的花团锦簇,需要花很多心思的。
幸好有董桂花放的药丸,不然下午真的要睡一觉才行。
现在乡试三场考试中间必须出场休息。
他不敢想象圈在这里过九天,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那样会死人的吧?
到了龙门,许克生才发现不少同学都在了。
众人都满脸灰色,疲倦不堪。
“老许,怎么样?”
邱少达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他显然不是问今天的考试。
往日不对付的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