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人、有消息来,直接送去谨身殿。”
夜渐渐深了。
贡院火把通明。
子时已到,贡院大门缓缓敞开,生员们排着长队入场。
邱少达皱着眉四处查找:“彭兄,你看到老许了吗?”
彭国忠摇摇头:“没看到。”
邱少达低声道:“老彭啊,我怎么心惊肉跳的。”
彭国忠安慰道:“别胡思乱想,许兄为人正派,又没有仇家,肯定临时有急事耽搁片刻。
“他会来的!入场要一直到凌晨的五更天呢,时间宽裕着呢!”
邱少达叹了口气:“应该是吧!”
可是许克生今晚爽约了,聚餐没去,拜魁星也没去。
这不是许克生的作派。
他是个很守时、很讲信誉的人。
邱少达脚步沉重,一步三回头,渴望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来。
直到他进了大门,灯光刺眼,已经看不清来时路。
可惜。
许克生一直都没有出现。
还有一个人和邱少达一样,眼巴巴地盼望着许克生的到来。
吴老二蜷缩在一个巷口的石狗后面,眼睛锐利地看着官道。
这是许克生的必经之路。
远处的路口星星点点,是打着火把给生员引路的士兵。
眼看着生员三五成群地经过,吴老二就知道自己想的简单了。
以为等许克生过来了,自己跳出来对脖子一棍。
将人撂倒!
拖走!
收工!
没想到赶考的生员都是呼朋引伴,最多的二十多号人,罕有一个人独行,路口还有士兵。
打晕带走的计划行不通了。
只能改为将人打晕,然后迅速逃走。
吴老二心中叹息,对科考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显然,很多传言都是错误的。
这次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这里就在许克生的家附近,刚才还来了一拨锦衣卫在附近查找什么。让吴老二心惊肉跳,差点以为走漏风声了。
幸好他们来了一拨人后,最后都走光了。
巷子深处,一个乞丐在呼呼大睡,鼾声让吴老二更加心烦,恨不得一刀子结果他。
吴老二仔细地看着每一个过去的人。
这里是两条路口的中间,吴老二有把握完美脱身。
他决定下手重一些,让许克生躺十天半个月的。
自家的房子已经卖了;
妻儿老小都送走了;
连卖鱼杂的挑子都转让了。
今晚做完这一票,天亮就出城,带着家人直奔松江府。
晚风吹过。
落叶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路上的考生渐渐稀落了。
吴老二的手脚冻得冰冷。
他有些焦躁了,许克生人呢?
幸好早核实过了,许克生今年参加乡试。
他安慰自己,人少也好,行动起来更方便。
董百户站住一个路口犯了难。
许克生能去哪里?
他不喜欢去酒楼,不去画舫,更不去烟花柳巷之地。
除了府学,好象就是周家庄了。
肯定有番子去周家庄询问了。
自己该去哪里呢?
卫博士在一旁问道:“百户,你说会不会被扔进监牢了?”
“卫博士,为何这么想?”
“老师是生员,不会结下深仇大恨,但他是医生,说不定得罪过谁。”
“卫博士,打一顿比扔监狱更解气吧?”董百户以己度人,揣测道。
“在这个时候扔进监狱,等乡试结束之后放出来,等于毁了他的前程,比打人更毒辣。”
卫博士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他经常去勋贵家治疔牲口,偶尔听到一些豪门的腌攒事,这种报复就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种。
董百户沉吟起来,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那咱们就去查监牢!”
董百户纵身上马,开始撒出手下:“你们两个,去上元县的监牢。”
“你们两个,去江宁县的监牢。”
“最后在这里汇合。”
四名士兵拱手领命,催马走了。
“卫博士,咱们去应天府衙的监牢。”
锦衣卫百户盘查牢房,应天府监牢的狱卒都很配合,立刻奉上当日的名册。
可惜名单上没有许克生的名字,更没有私下扔进来的犯人。
“卫博士,咱们去五城兵马司的临时拘押所。”
依然一无所获。
“卫博士,咱们去刑部的监牢。”
依然没有线索。
董百户、卫博士又回到路口,去上元、江宁两县的番子也回来了,都没有收获。
董百户挠挠头:“那能去哪里?”
卫博士提醒道:“百户,还有锦衣卫的诏狱没有查。”
董百户摇摇头:“刚才你也看到了,指挥使带来了管诏狱的同知、指挥佥事。要是在诏狱——
”
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也许,上官暂时还不知道?”
锦衣卫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