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无所事事,心里空虚。”
“有事做,日子过得充实了,心情也会愉悦。”
“陛下如果担心殿下劳累,可以限制批阅奏疏的数量和时间。
朱元璋沉思片刻,询问道:“每天多久为宜。”
“陛下,晚生建议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上午、下午各有一次,晚上暂时不宜安排朝政,可以等恢复的更好一些了,再考虑适当增加。”
“好,朕会考虑的。”
许克生想到了认识的一些上了岁数的人,工作的时候精神矍铄,声如洪钟,一旦退休,不过一年的光景就衰老的厉害,脸上的老人斑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甚至很快各种疾病都来了。
这就是突然没了忙碌的工作,生活失去了重心,暂时又没有新的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人就没了精神气。
就如失去了水源的花草,很快就萎靡了。
权力或者工作就是某些人的生命之“水”。
不接触朝政,太子就成了摆设,必然会加重朱标的焦虑。
不如适当地让他忙起来,恢复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每天的生活过的充实一些,不再是只有“药”和“康复”,反而会提高他的精神气。
恭送了朱元璋,许克生回到了公房。
恰好听到元庸吹埙un的声音,音调低沉、缓慢。
太子睡下了。
他和戴思恭一如既往地每人捧一杯浓茶,坐在窗前闲聊。
戴思恭低声道:“太子今晚开胃了。未来几天食欲都不会差的。”
“院判说的是,太子暂时不会再有大麻烦,”许克生轻松道,“不出意外,我可以安心复习去应考了。”
戴思恭笑道:“放心去学习,太子这次能安心养病了。估计等你考完乡试,殿下都可以出宫晨练了。”
许克生自从正月开始接触太子的病情,终于度过了大大小小的劫难。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个月必然是一片坦途。
许克生和戴思恭都唏嘘不已。
聊了一阵子,两人都去休息了。
结果,两人都失眠了。
戴思恭躺在软榻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只能起身不睡了。
许克生打坐也无法静心,最后也放弃了。
两人干脆秉月光夜谈。
戴思恭笑道:“两个医生竟然能失眠了!”
许克生笑道:“院判,漫漫长夜,不如给晚生讲讲丹溪先生的故事吧?”
戴思恭师承医学大家、丹溪派的创始人朱震亨,医学界尊称为丹溪翁的医学圣手。
戴思恭放下水杯,捻着胡子,看着月光陷入沉思,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做学徒的时光。
良久,他才缓缓道:“先师学通古今,又自成一家,擅长滋阴降火————”
月华如水。
深宫之中十三公主也失眠了。
坐在窗前,双手托着香腮,陷入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副娴静的月下美人图。
郑在一旁道:“公主,请元庸内史来奏乐助眠吧?”
十三公主慵懒地摆摆手:“免啦!”
郑嬷嬷在一旁唠叼:“老奴刚才听说了,许相公教御厨做了两道菜,很美味的,太子胃口大开。”
十三公主来了精神,转过头问道:“嬷嬷,什么菜?”
“老奴听说,一个是豆腐汤,一个是炸鱼。”
“嬷嬷,这都是平常可见的,有何稀罕?”一个小宫女疑惑道。
郑嬷白了她一眼:“你个小蹄子懂什么?陛下、太子殿下都说美味,其中必有过人之处!”
“嬷嬷说的是!”十三公主道。
郑转头对她笑道:“公主,老奴明天就让御膳房给公主做来尝尝鲜。哪天老奴厚着脸皮,找许相公讨要了菜谱,以后就可以想吃就做了。”
十三公主愣了一下,看着月色缓缓道:“明天御膳房肯定很忙,不一定约的上。”
郑拢拢头发,笃定地说道:“老奴明儿一早就去。保准让公主吃到了。”
郑嬷嬷从御膳房开始,在一旁唠叼起宫里的家长里短。
十三公主的思绪早已经飞远了。
她想到了上次许克生的“评话”。
明明是九死一生的绑架,在他口中就变成了一次游历。
好象去陌生人家里逛了一圈,又坦然地走了。
十三公主自己脑补了其中的凶险,一度吓得冷汗涔涔,甚至做了两次亚梦。
还有治愈黄长玉的过程。
那么棘手的病案,御医都束手无策,他去了!
他回来了!
病人就彻底治愈了!
只是听说病人下场不太好,成了军汉。
许克生在她心中的形象很模糊,还是停留在那天偷看的样子,只有一个侧脸。
阳光下,他的侧脸熠熠生辉,那是他才华的光芒!
还有他瘦弱的身影。
哎!
他好瘦!
十三公主心里一悸,不由地轻叹一声。
郑在一旁劝道:“公主,睡吧?太晚了!”
“睡不着呢。”
十三公主懒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