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懂的了?”
十三公主摇摇头:“小妹也在练习六字延寿诀,有一些细节不明白,练的有些生硬呢。”
朱标来了精神:“问这个你就找对人了,哥最熟,早晨还练了一次呢。”
十三公主问道:“太子哥哥,据说练习不同的口诀,朝向也不同?”
“是的,就如嘘”字诀朝东,应的是紫气东来,有生发之象。”朱标解释道。
“太子哥哥,嘻”字诀,手掌最后要按到哪里?小妹看有的书说按到膝盖,有的说按到脚踝,有的却说按到脚面。
“按到脚踝。”
“太子哥哥,这么肯定?”
“许克生就这么教的。”
“哦,太子哥哥说的是,按到脚踝。”十三公主点了点脑袋,“小妹还有一个问题,————”
十三公主的问题越来越生僻,朱标渐渐有些吃不消了,只好吩咐道:“炆儿,将那本六字延寿诀的书取来。”
“还有书?”十三公主问道。“什么书?小妹可是查了很多书,讲的都糊里糊涂的。”
朱标笑道:“这本包你满意。你拿去慢慢看,你的问题肯定都在这本书里了。
“其实刚才回答你的,我也是从这本书看到的。”
十三公主十分惊讶:“竟然还有这么齐全的书?小妹查了不少医书、笔记,搜集的内容七零八落,有的还互相矛盾。”
朱允通抢先一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了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接在手里,看了一眼封皮:“《六字延寿诀》?竟然是专着!这本书小妹没见过。哦?许克生?”
她又惊又喜,疑惑地抬起头:“太子哥哥,许生还写书了?他好厉害哦!”
吕氏笑着接口道:“就他的医术,有这个资格写书的。”
众人纷纷附和,许克生医术高超,写一本医书太正常了。
十三公主将书递给了贴身的小宫女,眼睛笑成了月牙儿:“谢谢太子哥哥!小妹回去细看。”
夏日的阳光有些毒辣。
卫士方蹲在家门口发呆,晒的满头油汗,却懒得起身,他已经蹲了小半个时辰了。
最近没有人找他看病,仿佛牲口不生病了。
这些势利眼的,以前老子是太仆寺的兽医,个个求着上门看病。
老子越忙,事越多。
现在老子清闲了,反而不来上门求医了。
院子里妻子在打骂孩子,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卫士方叹了一口气。
不敢回去劝,唯恐将妻子的火气引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妻子有一肚子的邪火没有地方发,现在邻居都在谣传,他是被太仆寺开除的。
原因就五花八门了,医术不行的,治死军马的,作风不正常在外乱搞的————
卫士方一开始还解释,自己是辞职的。
可是看着邻居的神情,显然都不相信。
过去受人尊重的“卫医官”,现在成了“老卫”。
卫士方后悔了!
老师说的对,那身官衣太重要了!
院子里,妻子不打孩子了,却还在骂骂咧咧的。
卫士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去药店躲躲,晚上就在药店凑合一宿,不回家了。
自己不赚钱,还惹来不少流言蜚语,也难怪妻子生气。
家里的老娘们跟吃错了药一般,最近凶猛的很,比老虎还可怕!
卫士方刚站起身,却看到一个青衣男子骑着马奔来,老远就大叫:“卫医官,卫博士!快去衙门!”
卫士方认得,那是太仆寺的一个主簿。
“俺都辞职了,衙门的事和在下何干?”
主簿跳下马,拱手道喜:“卫博士,您升官了,太仆任命您为兽医博士”,快去领了任命吧,太仆在等你呢!”
听到寺卿在等侯,卫士方来了精神,急忙拱手道:“在下马上就去。”
主簿上马回去缴令了,卫士方大步推开门,喝道:“把爷最体面的衣服拿来!”
老妻早已经拿出来等侯了,飞了一个媚眼,轻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死样!叫什么叫!就怕邻居听不见呐!”
卫士方看着媚眼如丝的妻子,心里美滋滋,嘴上还不耐烦道:“快一点,衙门都等我呢!”
卫士方骑马去了衙门,接了令旨,接受了同僚的一番恭贺。
卫士方旁敲侧击,找了太仆寺卿身边的小吏才打听清楚,是太子点了寺卿,才有了今天的任命。
卫士方激动过后,渐渐明白过来了。
太子怎么可能记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兽医?
肯定是许相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什么“许相公”,那是“老师”,是“先生”!
卫士方婉拒了同僚的邀请,将庆贺的酒宴推到了明天中午。
他则骑马去了许克生的家,沿途买了丰厚的礼物。
也许老师不在家,但是自己的心意必须要送到。
马车辚辚。
许克生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