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也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吴、陈都点头如啄米,忙不迭地答应。
朱允炆上前道:“两位御医,父王需要休息。”
吴、陈急忙躬身告退。
朱标被他们哭诉这一阵子,也有些乏了,“去吧,找许生。他会安排你们做什么。有些新做法、新机关要学着用。”
吴、陈躬身领旨。
朱标再次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道:“许生性格宽厚,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
“微臣一定听从许总领的命令。”吴、陈二人信誓旦旦地做保证。
朱标这才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吴、陈两人从寝殿出来了,恰好看到许克生站在不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快走几步,上前噗通跪下,声音哽咽:“总领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五内。”
许克生被他们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将两人搀扶起来,”吴御医、陈御医,快请起!都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仁慈。”
见他们眼睛红肿,带着恐慌,许克生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两位以后还是要大胆做事,不要有什么顾虑。”
“太子的病情这几天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正需要两位名医参与进来,让太子早日病愈。”
吴、陈两位御医连连点头称是,表示以后一定听许总领的指挥。听到太子的病情在好转,他们的担忧也少了一些。
许克生安慰了两人一番,招手叫来一个医士:“你带两位御医先熟悉一下听诊器的用法,之后告诉他们工作的流程。”
吴、陈两人齐齐拱手告退,礼节做的十足,之后才和医士下去。
看着他们两个感恩戴德的样子,许克生感觉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太子面前随口说了一句缺人手,尤其是伤寒科没有御医了。
太子去找老朱求情。
他们两位毕竟也没犯什么错,就被放了出来。
和周慎行一起值班的王御医就没有他们的好命了,王御医已经被赶出太医院,被派去了北平府的卫所当医官去了。
现在医户还隶属于民户的一个大类,王御医从御医变成了军医,从民户变成了军户,这不仅是社会地位的降低,还是家族身份的一次坠落。
周慎行的下场就不用说了,许克生是昨天才听说,周慎行不仅故意不给他看药方,还私下花钱收买内官叼难他,这种奇纯粹是自寻死路。
许克生去书案前坐下,仔细翻看昨天的医案。
宫女送了浓茶和几碟糕点。
许克生端起浓茶喝了一口,现在就靠它来提神了。
有了权力,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吃喝不愁。
不用特地吩咐,肯定就是冲的浓茶。
就连吃的东西都丰富了。
过去和戴院判在一个公房,院判在的时候,送去的点心是四个样式;院判不在,就只有一个小盏里放了两块,刚尝到味儿就没了。
现在每次送来的都是六个样式。
一日三餐就更丰富了,荤菜多了,洪武帝、太子和东宫的妃子偶尔会赏赐一些。
当然,压力也很大。
许克生看着医案,眉头微蹙。
自己负责以来,今天是治疔的第三天了。
这三天有大成果,也有大麻烦。
最好的成果,就是朱标能下地走动了。
今天已经在搀扶下,在寝殿走上几个来回。
许克生给的要求是,早中晚都要下地走动,每半个时辰要下地走动一次,每次在寝殿内来回走五次。
但是还有一个大麻烦,就是朱标自从病危以来持续低烧,一直退不下去。
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对于病症御医们都没有分歧,就是肺炎引起的低烧。
因为太子的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固本培元,所以肺炎就成了次要的问题。
之前都是做雾化,但是效果显然不明显。
虽然太子咳痰更顺利了,雾化的时候太子也能退烧,但是雾化结束半个时辰后,烧又起来了。
还有一个小麻烦,就是医案上记录的起热都是御医个人的感受。
例如其中一条:“寅时,太子寤,额际烘热,触之灼手。”
这就是说,太子昨天后半夜醒了一次,从低烧转为高烧了?
“灼手”是多少度?
这中间弹性太大,全凭个人的经验。
敏感一些的御医认为“灼手”,不敏感的也许认为就是普通的低烧。
许克生恨不得现在就去烧一个温度计。
记录的心跳也曾经很模糊,记录时长全都靠个人的经验。不过,这个问题昨天解决了。
许克生设计了一个沙漏,昨天第一个造出来了,已经摆在了太子的床头。
现在御医把脉、用听诊器的时间,全部按照沙漏的时刻来。
低烧不能在继续了,拖延下去肺炎会越来越重。
雾化只能短暂地起作用,许克生考虑今天该换药了。
太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比病危的时候强很多,将固本培元的药方暂停一下,现在优先治疔肺炎,完全可行。
许克生沉吟半响,提笔写了一个治疔肺炎的药方。
不能继续雾化